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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摩擦（第4页）
“不是要三十级吗？”
“先探路。”
铁衣没再问。四个人在乱葬岗刷了一上午，陆沉舟的经验条涨到了十八级大半。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
“玩家‘念卿’已退出帮会‘碧波阁’。”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然后他打开私聊窗口，发了三个字：“为什么？”
苏念卿的回复来得很快：“不想待了。”
“来星辰盟。”
“让我想想。”
陆沉舟没有催她。他关掉窗口，继续砍僵尸。铁衣在旁边看到了系统提示，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傍晚的时候，苏念卿又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好了。不去星辰盟。”
“为什么？”
“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靠你。”
“你从来不是。”
“但别人会这么想。”
陆沉舟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想说“你管别人怎么想”，但他知道，苏念卿不是他，她做不到不管。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自己建一个帮会。”
“叫什么？”
“还没想好。”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但谢谢你。”
那天晚上，苏念卿在天阙城南区租了一个小院子。比碧波阁的驻地小得多，只有一间房，一棵没有叶子的枯树，和一口早就干了的井。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枯树。树枝光秃秃的，伸向天空，像一只正在乞讨的手。
她打开帮会创建界面，输入了一个名字。
“念舟阁。”
系统提示：帮会“念舟阁”创建成功。当前成员：1人。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秋风从墙头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角。她把药师袍拢了拢，坐在枯树下，打开好友列表。
陆沉舟的头像亮着。她没有发消息。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
沉舟侧畔。
念舟阁。
她把两个字拆开，又合上，心里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天阙城的夜风很凉，吹得枯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个人在哭，又像一个人在唱歌。
苏念卿闭上眼睛，靠着树干。
她不是不怕。她只是不想让怕成为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