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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摩擦（第3页）
“网上。视频教程。”
苏念卿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锅铲，把鸡蛋翻了个面。动作很熟练，像做过一千遍。陆沉舟站在旁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像是某种日常——不是他们现在的日常，是某种他们可能永远达不到的、正常的日常。
“念卿。”
“嗯。”
“柳如烟的事，我知道了。”
苏念卿翻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红绫。”
苏念卿没说话。她把鸡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又打了两个鸡蛋进锅。油又溅出来了，这次她没有躲。
“不是大事。”她说，“过几天就回去了。”
“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来星辰盟。”
“星辰盟？”
“铁衣他们起的名字。我们的帮会。”
苏念卿看着锅里煎到一半的鸡蛋，蛋清正在凝固，从透明变成白色。
“再说吧。”
两人吃了早饭。煎糊的鸡蛋，白粥，咸菜。粥是陆沉舟煮的，水放多了，稀得像水。咸菜是苏念卿从念舟小厨带回来的，她妈腌的，脆，咸，好吃。
吃完饭，苏念卿去上班。陆沉舟坐在沙发上，打开游戏论坛。论坛上果然有帖子了，标题是“碧波阁药师勾搭铁血盟抢BOSS”，帖子里没有点名道姓，但配了一张截图——苏念卿和他在小酒馆吃面的那张。不知道是谁拍的，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在说悄悄话。
帖子的评论区已经盖了上百楼。有人说“果然女玩家就是靠男人”，有人说“碧波阁不过如此”，还有人贴了苏念卿的角色截图，在下面评论“长这样难怪能勾搭”。陆沉舟看着那些评论，手指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注册了一个小号，在那个帖子下面回了一句：“造谣的成本这么低吗？”
发出去不到十秒，就被删了。
他又发了一条，又被删了。
他被禁言了。
陆沉舟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城中村的早晨还是一如既往地嘈杂，楼下有人在吵架，对门的狗在叫，远处高架桥上车流的声音像一条浑浊的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很呛，呛得他咳嗽。他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雾还是霾。
他想起苏念卿昨晚的泪痕。想起她在游戏里说“我没事”的语气。想起他蹲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那个瞬间。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拼命张着嘴，却吸不到任何空气。
他掐灭烟，回到屋里，躺进游戏舱。
“欢迎回来，沉舟侧畔。”
上线的时候，铁衣已经在乱葬岗了。影猫和老鬼也在。莫愁在远处练箭。
“来了？”铁衣头也不回。
“来了。”
“念卿的事，我听说了。”铁衣砍倒一只僵尸，收刀，转过身来，“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那你今天的目标是什么？”
“二十级。”
“然后呢？”
“去幽冥魔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