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的分歧
精心布置了两日的喜堂,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拆得七零八落了,说不气恼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封衍和温扶棠都被架在了诸多刀刃之间动弹不得,是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眼看着他们为非作歹。
拆得差不多了,士兵们收刀归鞘,整队回到领将的身后听从下一步的调遣。
领将看了一眼一脸不忿的封衍,后者凝视着身侧的温扶棠,脱口而出的话确实对身后的那个领将说的,“要带走我可以,但她……”
才经历了一次大的波折分离,温扶棠的一颗心已经再也经受不起一点的摧残和磨砺了。
她微微仰着头,如花似玉的眉宇间凝出一片愁容,手指也愈发紧实地攥住他的衣袖,“没有折枝起誓,我也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休想再甩开我。”
温扶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封衍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别的来,心中无奈之余,也颇有与之同甘共苦的甜蜜。
于是他便默认般地牵起了她的手,与她一道被众人推搡着撵进了罗城的天牢。
落锁前,士兵恶声恶气地和他们说:“在里头好好想想,等明日上头的大主子过来,你们该如何应付!”
紧接着“嘭”地一声,牢门重重地从外头被锁上了。
温扶棠偏头躲开扑面而来的灰尘,掩唇低咳了两声,而后轻轻地抖开衣袖拍了拍上面沾染上的灰尘,撇着嘴巴低声抱怨了一句,“一两黄金买来的嫁衣,想不到最后却先便宜了这破牢房……”
真的是晦气。
封衍跟在人后面,俯身提起衣裳的后摆,也轻轻地帮她掸着灰土。她撅着嘴巴又道:“方才那个士兵说明日还会来个大主子,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京城里要来人吗?”
走出这么远,居然还是会碰上京城的人吗?
那可真是更晦气了。
封衍如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污糟,除了沮丧就是气恼,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旁的事情。
温扶棠默不作声地拆起头上繁复的凤冠步摇,封衍从后面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语气低落又懊恼,“对不起阿棠,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勾当了。我当时就想着回去都回去了,别白回一趟,怎么也得顺走点什么,日后兴许就能用得上。可谁曾想那居然是个那么贵重的一个物件儿……”
封衍天马行空地想,或许这只是那个店家老板在夸大其词。
倘若真是那么有用的东西,岂会摆在那么稀疏平常的地方,周遭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就让他那么顺利地拿走了。
再说又岂会丢失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派人来追查呢?
可见多半是在虚张声势。
但温扶棠的思绪明显不在这里。
她一把拂开他的手,面色凝重地转过身来和他对视,“皇宫的东西,你动的时候就没想过可能会出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