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旧盐库的铁门落着重锁,门上贴着内府封条。
卫渊抬脚直踹。
锁链绷至极限,门板轰然撞进屋内,守在门后的两个皂衣人被直接掀飞拍在地上。
高明提刀跨入门槛,刀尖压住其中一人的脖子。
“入口在哪?”
皂衣人死咬着后槽牙不开口。
卫渊翻转旧刀,厚重的刀背毫无花哨地砸上他膝盖。
骨裂声在盐库里回荡。
那人趴在地上惨嚎,颤抖的手指指向粮垛后方。
“地窖……盐库后面……”
赵恒带人掀开垒成墙的粮袋,底部压着一块生铁板,四角钉着铜钉。
卫渊蹲下摸索,铁板边缘黏糊糊的,沾着没干透的血渍。
高明抬起脚跟:“我来。”
“退开。”
卫渊抓住铁环,小臂肌肉绷紧,用力上提,铁板纹丝不动。
赵恒咬住刀柄,和两名血衣卫一起扣住边缘。
“起!”
铁板翘起半尺,底下的死水腥臭混着血气冲出缝隙。
下头是石阶,一路延伸向地底,两侧嵌着火把,微光照出墙上发黑的水印。
哑女从袖口抽出木板,写下两字。
“水闸。”
卫渊收起木板,踩上第一级台阶。
“赵恒,带十个人把住入口。”
赵恒跟进两步:“世子,北仓底下人少不了。”
“入口不能丢。”
“属下留五个弟兄,剩下跟我下去。”
卫渊回头盯着他。
赵恒把长枪往地砖上一插。
“老国公在下面,属下绝不守在这儿。”
高明扯下肩头渗血的布条,死死缠住刀柄。
“俺也去。”
卫渊没再多话,提步顺石阶往下。
二十多人悄声下潜。
连过三层,甬道越收越窄,仅容两人并肩。
石壁上刻满了名字,有些被刀刃刮烂,有些是用干涸的指血写的。
“天授十二年,卫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