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外的喊杀声压过来。
赵恒的枪杆撞在门框上。
“世子,东华门反扑,五百多人!”
卫渊把刀锋从皇帝脖颈上收回半寸。
血珠顺着刀刃往下走,滴在龙袍前襟。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本《北仓入册》,摊开摁在御案上,封页正对着龙椅。
第一行字露在皇帝眼皮底下。
天授十二年,卫崇远。
“看着。”
卫渊把刀转向殿门。
“我回来再问你。”
陆敬提刀站到案前。
“陛下若动一下,臣按住他。”
“别让他闭眼。”
卫渊跨出殿门。
台阶下涌上来一片人,前排举盾,后头是长矛。领头那个穿着东宫甲,脖子上挂着半截玉牌。
“卫渊!放了陛下与诸王,太子殿下许你不死!”
卫渊踩下三级台阶。
“太子人呢?”
“殿下已出城,三万兵马明日就到!”
卫渊把旧刀提起来。
“陈长风。”
独眼老卒挤到他身侧。
“俺在。”
“从右侧压过去。”
“高明。”
“俺在。”
“堵住东华门。”
“那正面呢?”
卫渊没答,直接冲下台阶。
长矛从盾缝里递出来。他侧身撞进矛林,旧刀一记横斩,两根矛杆齐着中段断开。
刀背砸碎前排那人的鼻梁,反手一刀割开旁边一个的咽喉。
血喷到台阶上。
“世子在阵里!”
陈长风带三百老卒从右边撞入,刀刃砍进盾牌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