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传来沈青禾的声音:“谁?”
“我。”
门开了一条缝。
沈青禾看见我手里的牛皮纸袋,脸色冷了下来。
“你收了?”
我进门,把钱袋往柜檯上一放:“不收,我能走出听雨轩?”
她把门关上,重新落了木板。
铺子里还是那股潮木头味。柜檯上的瓷片已经收走了,照片和信也不在桌上。她做事很乾净,不留多余东西。
“罗九给了多少?”她问。
“十万。”
“条件呢?”
“包裹交出来,离开云州。”
沈青禾冷笑了一声:“还是老样子,花小钱买大命。”
我看著她:“他以前也这么干?”
她没有回答。
我把纸袋打开,抽出那张假钞,放到她面前。
沈青禾原本不想看,可眼神刚落上去,就僵住了。
我问:“认识吗?”
她没说话。
我说:“別装。你是帐房,钱在你手里过一遍,真假你比我清楚。”
沈青禾拿起假钞,看见背面的划痕,脸色一下变了。
“这东西哪来的?”
“罗九爷的钱里。”
她抬头看我:“罗九亲手给你的?”
“他推到我面前的。”
沈青禾捏著那张假钞,半晌没说话。
我问:“口字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轻轻一顿。
就是这一下,我知道她懂。
“二河。”她把假钞放下,“有些暗號,你最好別碰。”
我笑了:“你们怎么都爱劝我別碰?师父让我別信,罗九爷让我別查,你让我別碰。可包裹都到我手上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在局里了。”
沈青禾看著我。
她眼里有火,却又压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口字不是地方,是人。”
“谁?”
“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