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什么意思?”
“南街以前有个说法。”沈青禾低声说,“谁管帐,谁就是口。因为东西从哪来,到哪去,活人说不清,帐会说清。”
我听懂了一半。
“所以这道划痕指的是你?”
她脸色更难看。
“也可能是另一个帐房。”
我心里一动:“师父还有別的帐房?”
沈青禾没答。
她走到后屋,把之前那只旧信封拿出来,重新放到我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本来我不想这么早给你。”她说,“但罗九已经知道你来了,假钞也露了,拖不下去。”
我打开信封。
里面確实是一把钥匙。
钥匙很小,黄铜的,顏色发暗。钥匙柄上刻著一个“禾”字,刀口很浅,像是后来补刻的。
除了钥匙,信封里还有半张纸。
纸上只有一个地址:
河西桥北,顺发旅社,二楼七號房。
我看著那行字,后背一凉。
二楼七號房。
就是我昨晚住的房间。
我抬头看沈青禾:“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这是你师父十年前留给我的。”
“十年前?”我盯著她,“顺发旅社十年前就有?”
“有。”沈青禾说,“那地方以前叫顺发招待所,老板不是现在这个女人,是她男人。后来男人死了,她才接手。”
我心里那股不舒服又冒出来。
师父十年前就留下这个地址。
而我昨天刚出狱,偏偏就住进了那里。
这是巧合?
我不信。
“你安排的?”我问。
沈青禾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
她这次不像说谎。
我拿起那把钥匙:“开什么?”
“顺发旅社二楼七號房,床底下有个暗格。”沈青禾说,“你师父当年说,如果你有一天来找我,就让你回去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