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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玉佩为凭暗卫随行（第3页）

她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出宫？主子，您说我们可以出宫？”昨天不是还被侍卫拦回来了吗？怎么过了一夜，就柳暗花明了？还“我们”？陛下能同意她跟着？

“对啊！”纤云献宝似的把玉佩举到青雀眼前，“你看，妻主给的通行玉佩！说拿着这个，哪里都能去！她还答应让你跟我一起！”深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那颗泪痣都洋溢着快乐。

青雀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雕工精湛，尤其是那个“凤”字和皇家纹饰，做不得假。

她心头巨震，看向纤云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复杂。我的小祖宗，您到底是怎么从陛下那里“求”来这宝贝的？还搭上了我这个“附带品”？陛下居然真的同意了？这得是多大的人情，或者……多大的“代价”？

联想到昨日纤云从御书房回来时那副面红耳赤、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有晚上那番关于“调理”和“香膏”的含糊其辞……青雀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某个了不得的真相边缘。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连忙将玉佩恭敬地递还给纤云，脸上堆起笑容：“主子好本事！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哪儿？奴婢这就去准备！”出宫玩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管他什么代价，先玩了再说！

“现在！立刻！马上！”纤云己经迫不及待了，“就去最热闹的街市！我想看杂耍，想吃糖人，想听听说书！”他掰着手指数着从话本里看来的、对宫外世界的想象。

“得嘞！”青雀也来了精神，摩拳擦掌，“主子您稍等，奴婢去换身便装，再准备点零钱！猫猫，你要不要一起？”她顺口问了一句正在整理药材的猫猫。

猫猫抬起头，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向往，但随即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青雀姐姐，我还是不去了。主子要的几味药材，我还没配齐，而且……我对街上也不熟，怕给主子添麻烦。”

她其实也想去看看，但更知道自己初来乍到，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做出成绩。出宫游玩，以后有的是机会。

纤云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只嘱咐猫猫看好家，等他回来给她带好吃的。

很快，青雀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布衣，头发也简单束起，作寻常百姓打扮，虽然难掩眉宇间的灵动，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

纤云则戴上了一顶带有轻薄白色面纱的帷帽，面纱长及胸前，将他绝世的容颜和显眼的银发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透出一个优美的轮廓。

换上一身普通的月白色细棉布长衫，虽料子普通，但穿在他身上，依旧难掩那份通身的灵气与优雅步态。

两人拿着玉佩，果然一路畅通无阻。宫门守卫验过玉佩，态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躬身放行。

踏出那扇沉重的朱红宫门，喧嚣的人声、各种气味混杂的空气、宽阔的街道、林立的商铺、往来如织的行人车马……一个鲜活而生动的世界，骤然呈现在纤云眼前。

他隔着面纱，贪婪地呼吸着这与宫中截然不同的、自由的空气，深红色的眼眸隔着白纱，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青雀在一旁小心护卫着，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终于可以出来放风，紧张的是肩上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身边这位，可是陛下的心头肉，稍有闪失，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人群之中，两三个其貌不扬、扮作寻常路人或商贩的身影，似有若无地跟随着，目光如鹰隼，始终锁定在戴着帷帽的纤云身上。

那是秦啸月接到凤临渊密令后，亲自挑选派出的精锐暗卫。

乾元殿内，凤临渊站在窗前，望着宫门的方向，指间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

放他出去，是奖励，是试探，也是一步棋。

奖励他的“乖顺”和那份生动的“可爱”。

试探他的心性，以及宫外可能存在的、对他的关注。

而青雀……那块看似顽劣的璞玉，是时候让她在真实的风雨里，磨一磨那身懒骨了。

保护纤云，便是给她套上的第一道枷锁，也是递出的第一把磨刀石。

至于纤云答应了的“契约”……凤临渊唇角笑意加深。

来日方长，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的“积极”与“主动”。

棋子落入棋篓，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