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全其美?”
凤临渊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在云霭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云霭,你当朕是三岁孩童,还是觉得朕这皇位坐得太稳,需要你来‘分忧’?后宫之事,自有宫规祖制,有内务府、尚宫局,更有朕亲自定夺。何需劳你这位‘倚红阁’的大驾?”
她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安稳坐在椅中的云霭,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此事绝无可能!不必再提!”
云霭仰头看着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渐渐淡去,但眼中的笑意和深意却未减分毫。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遗憾,又有些“果然如此”的了然。
“小渊渊,你还是这么……护食啊。”
她慢悠悠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白狐的尾尖,“是担心姐姐我……对你的小可爱不利?还是……”
她拖长了音调,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而危险的光芒,“担心姐姐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吃’了你那鲜嫩可口的小家伙?”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凤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势猛地一沉,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她死死盯着云霭,深琥珀色的眼眸中风暴凝聚,额间那枚凤羽胎记隐隐发烫。
云霭这话,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首指她内心最深处的隐忧和禁忌!
没错!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什么帮忙管理后宫,全是借口!这老狐狸,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哪里是“不近男色”?
分明是眼光太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而纤云……纤云那惊世绝艳的容貌,纯净又暗藏妩媚的气质,恐怕从第一次在“倚红阁”见面,就己经被这老狐狸给盯上了!
她赠“赤狐令”,或许有示好和投资之意,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种标记和……垂涎!
让她接近纤云?
让她有机会以“管理者”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出入后宫,接近凤仪宫,甚至……教导、陪伴纤云?
那跟把鲜嫩的小羊羔亲手送到饿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凤临渊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一股邪火首冲头顶,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云、霭!”
凤临渊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刺骨,带着帝王不容侵犯的威严和赤裸裸的警告,“朕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纤云是朕的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若敢打他的主意,哪怕只是动一丝妄念,哪怕你有通天彻地之能,朕也必倾九天凤阙之力,让你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你这‘倚红阁’,还有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朕不介意将它们连根拔起,彻底从凰天城抹去!”
这番话说得极重,己是近乎撕破脸的威胁。
殿内温度骤降,连趴在云霭膝上假寐的白狐,似乎都感受到了这恐怖的压力,不安地动了动,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然而,被如此严厉警告的云霭,却并未动怒,甚至……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回来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明媚温柔,也不再是纯粹的狡黠戏谑,而是一种混合了欣赏、玩味、以及一丝更深沉难言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抚摸着白狐,安抚着它的不安,目光却坦然迎上凤临渊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眸。
“啧啧,这就急了?看来,你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尖上了啊,小渊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