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飘向汤镇的那一刻,褚英传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挣扎。
因为挣扎是猎物做的事。
而他,从来不是猎物。
飘飞的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汤镇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那双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一个被气流卷起、失去平衡、看似任人宰割的身影。
但汤镇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恐惧。
他看到的是一种……
冷静。
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猎手在锁定猎物咽喉时才会有的冷静。
汤镇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的“巨象投石”已经轰出了十几发,每一发都足以将一头成年熊灵轰飞数丈。
褚英传在那些冲击波之间闪避了许久,身形虽然狼狈,却没有一发真正击中。
现在,旋风掌的气流终于将他卷了进来。
只要靠近,汤镇的双掌就能将他拍成肉饼。
一切都按汤镇的预想在发展。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
褚英传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汤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了——
褚英传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寒冰双刃。
那把冰蓝色的刃从掌心脱落,却没有落向地面,而是悬浮在他身侧,像一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卫星。
不,不是悬浮。
是旋转。
寒冰双刃在以惊人的速度自转,冰蓝色的灵光从刃身上甩出,在空气中留下一圈圈螺旋状的光痕。
那些光痕与旋风掌的气流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互相缠绕。
汤镇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明白了。
褚英传不是被气流“卷”进来的——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那双眼睛从一开始就在计算——计算气流的旋转方向、计算切入的角度、计算出手的时机。
而他现在,已经算完了。
褚英传的身体在飘到离汤镇三尺的距离时,突然改变了姿态。
他的腰猛地一拧,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双脚在空中虚踩,冰蓝色的灵能从脚底喷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两块薄冰——不是用来滑行的,是用来借力的。
他的脚踩在冰面上,身体像一颗弹丸一样改变了方向,从汤镇的双掌之间斜穿而过。
速度之快,快到汤镇的双掌拍下时,只拍到了一道残影。
砰——
双掌拍空的声音像一声闷雷,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汤镇的身体因为双掌拍空而微微前倾,重心偏移。
褚英传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