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妈有些事情——”
她停了一下。
“——不是你该管的。”
她说完这句话,从我身边走过去,走进厨房。
水声哗哗响起来。
我站在原地。电视的光在墙上明暗交替。厨房里的水声一直在响。
我站在那里。
脚像钉在地板上。
水声停了——然后是碗被放进沥水架的声音——瓷器碰到瓷器——清脆的一声。
然后是脚步声——母亲从厨房走出来了。
她从我身边经过——没有看我——走到客厅——关了电视——然后走进她的卧室。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我在那片突如其来的安静里站了很久——直到感应灯灭了——走廊陷入黑暗。
黑暗里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那之后好几天我没怎么和母亲说话。
不是生气。是说不出什么了。
每天早上她起来做早饭。然后去剧团。晚上回来做饭。看电视。睡觉。
我也一样。起来。吃饭。出门。回来。吃饭。睡觉。
我们坐在同一个饭桌上。两菜一汤。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电视的背景音。沉默地吃完。沉默地收盘子。
没什么不同。
但又完全不同了。
有一天下午——我从外面回来。母亲不在家。厨房里有一碗扣着的饭。
我打开碗的时候——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是母亲的字迹。
“冰箱里有排骨。自己热。妈晚上晚点回来。”
我把纸条拿起来。字写得匆忙——最后那个"来"字有点飞。我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然后我走进卧室。
衣柜的门关着。我伸手——想拉开——手碰到拉手的一瞬间——又停住了。
我站在那里。手握着拉手。
没有拉开。
我松了手。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什么都没在看。
外面天黑下来了。
“光盘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