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可怜。”
拌了几句嘴,李逢舟歉疚道:“我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爱管教人。”
赵灼玉点点头,“我知道。”
“胡二和李正那边如何了?”
谈及正事,赵灼玉面色严肃些许,道:“有几个关于案子的消息,我本来打算等你伤好了再告诉你,你若想听,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李逢舟打趣道:“赵推官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哪还有不说的道理,说吧。”
赵灼玉挺直了身子,“第一件,胡二承认了是他和李正杀害的阿兴,且他只从犯,李正是主犯。第二件,李正不承认他是主犯,他和胡二对质时险些打了起来。第三,在听泉庄袭击我那个刺客……身上刺着一个‘秦’字。”
前两件李逢舟已有预料,但第三件却是他始料未及的,“秦家的人?”
“是刺着‘秦’字。”赵灼玉道,“可我并不觉得那就是秦家的人,一般人若真养了死士,还能在他们身上留下把柄?再者,我觉得那人身法很像袭击褚管事的人黑衣人。”
“你怀疑是齐王要置秦家于死地?”
赵灼玉缓缓点头,“让秦承志顶罪好过齐王他自己受牵连,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证据。”
李逢舟点点头,又问:“是你让胡二开的口?怎么做的?”
赵灼玉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你打人了?”李逢舟颇为惊讶,“虽说他是嫌犯,但你打人也是会受罚的。”
赵灼玉轻哼一声,“没忍住,他该打,我没打死他都算轻了。”
李逢舟知道赵灼玉打人有为逝者和自己出气的意味,就算担心她被罚,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让她“凡事慎重”的大道理了。
半晌,心中翻涌的情绪只化作一句:“自己没受伤吧?”
赵灼玉心中的柔软被触动,眼眶竟有些热,别过头道:“区区小事,伤不到我。”
“今日在听泉庄,我要是晚了一步……”李逢舟现在仍然后怕,“你没事就好。”
赵灼玉依旧侧着脸,“我没事,谢谢你。”
李逢舟笑道:“谢什么,我这人心地善良、大义凛然,换了别人被困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救。”
安慰人呢。
赵灼玉心里清楚李逢舟不愿让她自责,于是顺着他的话道:“想不到李推官也有这一面,那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我保证等你伤好了案子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你会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逢舟被逗得直发笑,扯到了伤口,但把那声“嘶”忍了回去。
赵灼玉抬眼看他,焦急道:“你没事吧。”
李逢舟按着头道“哎呦呦,疼死我了。”
赵灼玉吓得靠近查看伤势,李逢舟哈哈一笑:“骗你的,吃了药早就不疼了。”
赵灼玉这才反应过来被骗,瞪了李逢舟一眼,扭头坐在榻边,“你最好是。”
她一转身,李逢舟松了口气,把额间渗出的薄汗擦掉。
“回去吧,别让你爹娘担心。”
赵灼玉背对着李逢舟不为所动。
恰逢此时,老天识趣地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瓦上,平添几分宁静。
“雨停了我再走。”
“也好。”
屋内一时无言,唯有投在墙上的影子昭示着有人静坐。
赵灼玉的手杵在身侧,李逢舟呆呆看着,起了别的念头。犹豫再三,手贴着榻靠近,距离赵灼玉的手只剩分寸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