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夜,赵灼玉整理完漏洞百出的证词,又找到了褚丕褚管事。
此时褚管事正靠在墙边打瞌睡,赵灼玉坐到他对面的长凳上,把李正和胡二的证词拍在桌上。
褚管事睁眼看着赵灼玉,心底又翻涌起不安,“赵大人找我,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赵灼玉点头,笑得森寒,“褚丕,你原先说的到底有几句真?没想到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褚管事立刻坐直,眼神落在赵灼玉手边的供词上,“赵大人何出此言?”
赵灼玉道:“李正和胡二指认是你让他们把阿兴送褚临溪诗社的。”
“简直放屁!”褚管事噌地站了起来想去看供词,被赵灼玉一眼瞪在原地。
“怎么,你是不信我说的话,还是觉得他们不会让你顶罪?”
褚管事紧咬牙关轻哼一声,他只是不满那伙人竟轻易把他卖了,亏他原先还想着替他们遮掩,真是好心喂了狗。
赵灼玉看出褚管事对秦承志一伙人的埋怨,故意一叹:“李正和胡二说此事皆因你而起,秦家的公子并不知情,他们供词一致,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吧?”
褚管事气得双颊发热,“赵大人你怎么犯糊涂了?胡二和李正都是秦家的人,他们的供词就算一致也不能证明是我干的啊!”
赵灼玉故作思索道:“你这么说也有理,可你现在又要怎么证明阿兴的死以及水月庵那些尸骨跟你无关呢?”
“我跟他们对质!”褚管事急得在赵灼玉身前打转,“还有秦承志,我也得跟他对质!”
赵灼玉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提醒道:“褚管事你要知道,参与临溪诗社做皮肉生意的环节相比杀人害命轻得多,不管之后是京兆府审你还是三法司审你,该说什么话不必我多说,别到时候自己被人卖了。”
这是暗示褚管事和秦承志决裂,褚管事自然听得懂,他也准备这么做。
既然秦承志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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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志被押送至大牢,没好气地把狱卒骂出了牢房,才刚坐下就听有脚步声传来,原以为是狱卒,刚要责备,抬头却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年轻人。
“你是?”秦承志问。
尹嘉良拱了拱手道:“在下尹嘉良,京兆府的仵作。”
“仵作?”秦承志暗道不妙,“仵作找我作甚,我又不是死人。”
“我来给秦公子看牙。”
秦承志满腹疑云,眼珠一转,只片刻便有了猜想,心道阿兴身上八成留下了齿印,否则这仵作不会找上门来。
思及此,秦承志往后退了一步,“我的牙好得很,犯不着被你看。”
尹嘉良不作答,跟着往前跨了一步,激得秦承志没好气道:“你听不懂人话是吧?都说了不用你看,你还想用强的?小心我告诉梁大人和庄大人。”
尹嘉良不吃这套,轻叹一声正欲开口,只听牢房外有人冷冷道:“你告诉谁都不顶用。”
赵灼玉径直走到秦承志身前,“你最好配合,否则就用强的。”
“你敢!”秦承志瞠目。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待秦承志反应,赵灼玉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二人身高不相上下,昏暗之中可见彼此眼中跳动着的火光。
“你!”秦承志本想还手,可见赵灼玉眼含怒火,生怕将其激怒,转而微笑道:“赵灼玉,我们虽没说过话,但你我二人的父亲也算有些交情,我们有话好好说,犯不着这么剑拔弩张。”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赵灼玉加重手上的力道,生生把手指掐进秦承志脸颊把牙抵开,又对尹嘉良道:“尹仵作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