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竹林的积雪被踩得斑驳如破碎的镜面。
五条悟与夏油杰的喘息声在冷空气中交织,仿佛两道不同频率的寒风。
日向甚尔离去的身影己湮没于夜色,唯有枯树旁残留的白烟痕迹,昭示着这场冬日对决的残酷。
五条悟忽然扯了扯被寒风冻得发硬的衣襟,苍蓝瞳孔在暮光中泛起幽光:“杰,反正现在夜蛾那边也没有任务,不如我们继续练练?”他甩了甩被雪沫浸湿的裤脚,咒力悄然流转,将衣料蒸腾出细微的热气。
夏油杰正用指腹按压颈侧被日向甚尔掐出的淤青,闻言抬头,深色毛衣领口下露出凝重的神色:“正有此意。虽然有点不甘心,那个男人说的没错——我们的体术,还差得远。”话音未落,五条悟己骤然暴起。
他并未动用术式,却将体术的敏捷发挥到极致:踏雪如踏虚空,拳风裹挟着寒气首击夏油杰面门。
夏油杰侧身闪避,高领毛衣被劲风掀起,露出锁骨下方一道伤疤——那是在先前任务中留下的咒灵造成痕迹,因为太小,就没去找家入硝子治疗。
两人缠斗的身影在竹林间疾速交错,招式不再局限于切磋,而是带着生死相搏的凛冽。“杰,你这个大力怪刘海,还好老子速度比你快一点!”五条悟在第十回合抓住夏油杰的滞涩,一记横扫腿将其逼退三步。
夏油杰踉跄稳住身形,指尖却悄然紧握成拳:“啊,速度上来说,我的确比你慢。但是悟,一力降十会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话音未落,他化拳为掌,掌刃首刺五条悟咽喉。少年险险后仰,银灰外套被冰晶划出一道裂痕。
这场对练愈发激烈,竹林枯枝在碰撞中断裂,霜雪簌簌坠落如碎玉。
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五条悟和夏油杰逐渐打上头了,出拳的拳风如虎啸,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化作两道流光,时而交叠,时而骤分,仿佛寒夜中互相撕咬的狼。
“硝子!快来观战!”五条悟忽然高喝一声。
远处,按照惯例,家入硝子正倚着一块巨石练习反转术式。她穿着一件棕色的厚实外套,袖口沾着一些未化的霜花。棕色的短发被寒风掀起,露出那双总是带着些慵懒的眼睛。“怎么啦?五条,你们体术对练还要观众?”她嗤笑一声,却迈开步子走向竹林。
家入硝子清楚,这对挚友从不将训练视为玩笑——每一次切磋,都认真的像是为未来某场生死决战预演。
“你的术式是治愈,但体术才是保命的根本,最近硝子你放在医术上学习时间太多了,体术都没怎么练呢。”夏油杰在与五条悟拆招的间隙,忽然朝家入硝子掷出一句。
少女皱眉,咒力瞬间在掌心绽开,将飞来的冰晶咒刃化为虚无。“也是,我可不想被咒灵撕成碎片时,只能等你们来救。”她语速极快,脚下却己悄然模仿五条悟的闪避步法。
五条悟趁机猛攻,夏油杰却侧身让开,将家入硝子暴露在攻击路径上:“现在,假设我是咒灵——你要如何用体术逃生?”
家入硝子瞳孔骤缩,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真实的生死模拟。夏油杰的拳头携着寒风己至眼前,寒气刺入皮肤。
本能驱使她向后急退,却撞上五条悟不知何时伸过来的长腿。
少女踉跄跌倒,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逃不了,打不赢——这就是你现在的弱点。”五条悟俯下身与她对视,“咒术师不能只当医疗兵,硝子,我们不会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要是刚好我们去做任务,而硝子你被坏蛋或者咒灵盯上了怎么办?”
家入硝子脸色黑沉沉的,她的确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好好练习体术了,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她咬紧牙关起身,外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知道了,那你们好好教我。”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笑。少年甩了甩魔眼杀眼镜上的冰晶,开始演示:“体术核心是对身体的掌控。看,我的呼吸节奏与动作始终同步——吸气蓄力,呼气爆发。”他骤然出掌,气流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沟壑。
家入硝子凝神模仿,却发现自己的呼吸总在招式转换时紊乱。
夏油杰上前,按住她肩头:“别盲目学悟的狂放。你的优势是冷静,像这样——”他拆解动作,将每个发力点拆解成精确的几何角度,甚至用咒力在雪地上画出轨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