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在潮湿的山谷中此起彼伏,仿佛无数看不见的刀刃刮擦着耳膜。五条悟与夏油杰站在小山村歪斜的村口木牌前,脚下是布满青苔的石阶,远处炊烟在雾气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杰,你确定是这里?”五条悟眯起猫眼,六眼扫过村庄——晾晒的草药堆里渗出暗红色的咒力,屋檐下悬挂着写满符咒的草人,孩童们躲在门后窥视,眼中透着警惕与恐惧。他随手折下一枝野花叼在嘴里,银发被山风掀起,“这里的恶意浓度搞不好可以诞生一级咒灵了。”
夏油杰的刘海在风中微微晃动,狭长的狐狸眼中精光闪烁。他望着村后那座云雾缭绕的断崖,虹龙在脚下悄然盘踞:“菜菜子说过,她父亲摔落的悬崖就在那里。枷场夫妇中,枷场先生没有咒力,但是枷场夫人却也是个咒术师。我没办法放任菜菜子和美美子不管,我会劝她们一起离开。”
两人沿着泥泞的小路走向枷场家。木屋门前,枷场母亲正用草药擦拭丈夫腿上的淤青——那是昨日五条悟与夏油杰救下他时留下的伤痕。菜菜子和美美子蜷缩在门槛旁,双胞胎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微弱的光,像两颗漂亮的宝石。
“枷场先生,我们又来了。”夏油杰推开木门,和五条悟一起进了门。枷场父亲猛地抬头,布满老茧的手攥紧锄头,锄刃在昏暗的屋内映出狰狞的弧线:“你们…你们是谁?”
枷场母亲慌忙将孩子们护在身后,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墙角的神龛:“山神会惩罚在村子里乱来的人!要是做了恶事,尸体被挂在崖壁上整整一个月……”
五条悟噗嗤笑出声,他叼着野花踱步到神龛前,指尖轻点那尊用木头雕成的山神像:“‘山神’?那不过是一只小小的一级咒灵而己。”
枷场父母脸色煞白,菜菜子和美美子安抚父母道:“爸爸!妈妈,别怕,他们是上次救了我们一家的大哥哥们!”
枷场父母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武器’,向五条悟和夏油杰鞠躬感激道:“非常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夏油杰趁机询问枷场一家是否要离开小山村。
枷场母亲攥着衣角,眼中泛起泪光:“可是……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而且田地、房屋……孩子的祖父葬在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仿佛每一句话都在剜割血肉。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提议道:“田地和房屋你找个有钱人卖掉就好。至于坟墓……这样,迁坟的事,老子包了,老子这就叫五条家的人完成后续工作。”
枷场父亲沉默良久,突然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的闷响惊飞了崖边的鸦群:“求你们带走孩子!她们的眼睛能看见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村里老人说这是‘不祥之兆’,孩子们迟早会被夺走生命。”他颤抖着翻开一本泛黄的本子,“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差劲,我想着手改变却什么也没做到……这次,我不能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再跟着我们继续在村子里蹉跎了。”
夏油杰蹲下身将枷场父亲扶起来:“和我们一起离开吧,高专有最好的老师,能让她们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她们不会成为人人口中的怪人,而是会快快乐乐地长大。”
枷场母亲仍犹豫不决。
“我们救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创造价值。”五条悟懒洋洋道,“放心,我们不会白救你们。作为回报,你们需要在高专后勤部工作——比如种药草、养养小动物。薪资待遇不错,还能让两个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枷场父亲愣住,枷场母亲却抓住机会:“真的……能让孩子安全长大吗?”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痕与草药汁液混在一起。
夏油杰将菜菜子轻轻抱起,咒灵粉兔在她肩头化为绒毛,轻轻舔舐她的脸颊:“我发誓,我会像亲人一样守护她们。”
当晚,枷场家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时,村长带着十几名村民踹开木门。老人浑浊的眼睛瞪向夏油杰:“你们现在要走?还要带上那个怪女人和她生的怪孩子!”
五条悟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哪哪儿都有这种烂橘子呢。
夏油杰刚想给眼前的村民们一个教训。
枷场父亲举起锄头一阵胡乱挥舞,声如雷鸣:“够了!我们受够你们的愚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