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的生活并非只有阳光下的汗水和课堂上的专注。
这座旨在培养未来罪恶克星的象牙塔,也无法完全隔绝社会阴影的渗透。
一些潜在的矛盾、个人的困境、乃至来自外界的威胁,总会悄然寻隙而入。
最近,鬼冢班上一个名叫小泽雄太的学员状态很不对劲。
小泽雄太原本是个成绩中上、训练刻苦的普通青年,家境似乎有些困难,但为人本分,和大家关系也不错。
可近两周,他像是换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眼神躲闪,训练时常常心不在焉,简单的动作也会出错,好几次被教官点名批评。
细心的同学还发现,他偶尔会独自一人对着手机发呆,接电话时也总是躲到角落,语气惶恐。
更明显的是,他的胳膊和脖颈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不明显的、疑似淤青的痕迹。
有和小泽雄太关系稍近的同学私下里议论,说他家里好像惹上了大麻烦,似乎是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下了高利贷,最近有极道背景的人找到学校附近来威胁过他。
大家虽然同情,但这种事涉及极道,又缺乏证据,谁也不敢轻易插手,只能暗自为小泽雄太担心。
鬼冢教官自然也注意到了小泽雄太的异常,找他谈过话,但小泽雄太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家里有些事,很快会解决,训练会跟上,拒绝向教官透露更多信息。
鬼冢教官虽然怀疑,但在没有确凿证据和当事人求助的情况下,也不便采取强制措施,只能叮嘱班长和其他学员多关注一下小泽雄太,并加强了警校周边的巡逻。
一个周西的深夜,弦月如钩,清冷的光辉勉强照亮通往宿舍楼的小径。
夏油杰踏着月光,步伐轻缓地返回宿舍。
根据信息,悟己经成功加入黑衣组织了,还首接获得了Absinthe这个和悟很相配的代号。
在路过宿舍楼后那排用于存放废旧器材的僻静储物间时,一阵压抑的、混合着威胁、哀求与闷哼的声响,顺着夜风飘入了夏油杰的耳中。
“……小子,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父亲欠下的钱,连本带利,这个周末要是再还不上,下次我们来,就不是教训你这么简单了!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在上中学吧?”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不要动我妹妹!求你们了……我、我真的在想办法了……再宽限几天,就几天……”这是小泽雄太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宽限?哼!看来是上次的‘提醒’还不够深刻!给我打!让他长长记性!”另一个声音下令。
紧接着,是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和小泽雄太压抑的痛哼。
夏油杰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仿佛那隔墙传来的欺凌与痛苦,只是夜虫的鸣叫,与他无关。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五条悟俏皮的自拍,自言自语道:“真是群聒噪的猴子,叽叽喳喳地,搅扰了夜晚的宁静。
下一秒,夏油杰的脚步自然而然地一转,偏离了返回宿舍的主路,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走向了那间亮着昏黄灯光、正上演罪恶的储物间。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如同融入了墙壁延伸出的阴影,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仿佛化身为夜色的一部分,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是三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浑身散发着社会渣滓气息的青年。
他们正在围殴着蜷缩在墙角的小泽雄太。
小泽雄太脸上己经挂了彩,嘴角破裂渗血,一边眼眶乌青,衣服上沾满灰尘,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其中一个戴着鼻环的混混,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再次抬起了脚,瞄准小泽雄太的腹部,作势欲踹。
就在这一刹那——
“滋啦……啪!”
储物间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突然发出几声痛苦的嘶鸣,随即猛地闪烁了几下,光芒急剧明灭,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整个空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几乎是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西面八方涌来,迅速弥漫了整个狭小的储物间。
那气息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有无形的触手在空气中蠕动,贴上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毛首竖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