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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五条悟 各就各位（第1页）

港区，地下三层。

空气里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却盖不住铁锈般的血腥味。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或者说，普拉米亚——被锁在特制的审讯椅上。金属镣铐己经磨破了她的手腕和脚踝，鲜血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又被新渗出的血染亮。

她的金发打结成绺，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那双蓝色的眼睛时而涣散失焦，时而迸发出癫狂的光，像破碎的琉璃映着火光。

“你的选择不多。”琴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冷得像手术刀刮过骨头，“为我所用，或者变成一具还有温度的尸体。”

普拉米亚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为我所用？你……你们也配用我？我的焰火……只献给死亡和庆典……”

“死亡可以是你敌人的，也可以是你自己的。”琴酒的语气没有起伏，“庆典可以由你设计，在我想让它发生的时间、地点，针对我想消灭的目标。你有才华，克里斯蒂娜。但你那套自娱自乐的狂欢太幼稚了。真正的力量，是把爆炸变成工具，把恐惧变成武器。”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了一瞬：“呵呵呵呵呵！你懂什么……爆炸是艺术！是生命最后、最灿烂的绽放！……”

伏特加在监控屏幕前皱眉，低声对琴酒说：“大哥，她的脑子己经不正常了。想让她听话，恐怕……”

“不正常的人有她自己的逻辑。”琴酒点燃一支烟，灰白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盘旋，“疯子有疯子的用处，尤其是她这种有天赋的疯子。组织需要她的手艺，需要她能制造出连军方都拆不掉的炸弹。情报可以慢慢挖，但这个人，要留下。”

“可朗姆那边……”

“所以才要快。”琴酒打断他，目光落在单向玻璃另一侧那个痉挛的女人身上，“在她彻底碎掉之前，给她一个新的执念，一个不得不依附于我们的理由。”

他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起身走向通讯室。那里有一通无法拒绝的来电在等他。

五分钟后，琴酒回来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大哥？”

“朗姆。”琴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知道了普拉米亚在我们手里，要求立即移交。理由是——欧洲的‘客户’指定要她完成几个‘定制订单’，那些订单原本是朗姆的线。”

伏特加一愣：“这……不合规矩。人是咱们抓的，而且她还没屈服……”

“规矩？”琴酒冷笑，调出控制台上的监控录像。画面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那天的深夜，他和伏特加押着普拉米亚进入港区仓库的场景。

“这段录像突然出现在朗姆的私人邮箱。匿名发送，路径抹得很干净。他在告诉我，我干了什么，他一清二楚。现在他用‘客户需求’和‘组织利益’压我，要我交人。”

“那我们……”

“拖。”琴酒重新点燃一支烟，“告诉朗姆，普拉米亚精神极不稳定，暴力倾向严重，移交途中可能出意外。我们需要时间‘稳定她的状况’。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审讯室，“给她注射B-12型神经镇定剂和吐真剂的混合制剂，剂量控制在临界点。我要她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亲口说出‘愿意合作’。”

伏特加怔了怔：“大哥，这……就算说了，药效过了她也不会认。”

“不需要她认。”琴酒的绿眼睛里闪过冷光，“我只需要一段录像，记录她‘自愿’同意为组织效力的画面。有了这个，朗姆要人，就得连‘她的意愿’一起考虑。至于之后她配不配合——”他缓缓吐出烟圈，“只要她还想碰炸药，还想看到她的‘焰火’，她就得靠我们提供材料、目标、和保护。疯了的人，欲望反而更纯粹。控制她的瘾，比控制她的理智有用。”

伏特加明白了。琴酒要的不是一个吐露情报的俘虏，而是一个能持续创造价值的武器。而武器，不需要有自由意志，只需要有发射的扳机和指向前方的欲望。

“那如果她还是不肯……”

“那就换一种方式。”琴酒的声音低了下来，“告诉她，我们可以帮她完成她梦想中最大、最灿烂的‘终末庆典’。但前提是，她得先为我们完成一些‘小型演出’。疯子喜欢宏大的叙事，给她一个更大的舞台，她就会甘心先在小戏台上排练。”

“可朗姆只给了我们西十八小时。他说西十八小时后，他的人会首接来接管。”

“西十八小时……”琴酒盯着屏幕上时而嘶笑时而喃喃的普拉米亚，“够了。去准备药剂。另外，把3号安全屋收拾出来，布置得像一个……工作室。摆上她能认出来的化学原料样本，放几本尖端爆破学的书，再找一些‘高难度目标’的建筑结构图。让她觉得，这里是能实现她‘艺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