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二十分,3号安全屋。
这里被布置得确实像一个狂热爆炸艺术家的巢穴。长桌上散落着化学仪器、电路板、各种金属和塑料部件,墙面上贴着建筑结构图和爆炸冲击波模拟图,书架上是精装的化学、物理、工程学著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品气味。
普拉米亚被带入这个房间时,呆滞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光彩。她挣脱伏特加的搀扶,踉跄着扑到桌边,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仪器和材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仿佛瘾君子见到了毒品。
“都是……我的?”她回头看向琴酒,脸上是一种近乎天真的狂喜。
“只要你证明你的价值。”琴酒站在门口,没有完全进入。他指了指桌上一份简单的文件夹,“里面是那个政要下榻酒店的楼层平面图和安保巡逻时间。给你一个小时,拿出一份初步的爆破方案。不需要细节,只要创意和可行性评估。”
普拉米亚几乎是抢过文件夹,贪婪地翻阅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己经开始构思如何将那些冰冷的线条变成烈焰与废墟。
伏特加低声对琴酒说:“大哥,外面布置好了。朗姆的人还在外围观望,没有靠近。”
“等。”琴酒看了一眼手表,“给她西十五分钟。之后无论有没有方案,都带她离开这里,去5号备用点。这里己经暴露了。”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普拉米亚完全沉浸在她的世界里,时而狂喜,时而蹙眉,在纸上写满外人难以理解的符号和算式。药物的作用在减退,但新环境带来的刺激和内心欲望的满足,让她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状态。
然而,就在第三十五分钟时,异变突生。
首先,是房间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瞬间黑屏,又立刻恢复。紧接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手机信号格同时归零。
“通讯干扰?”伏特加立刻拔出手枪,警惕地看向门外。
琴酒脸色一变,冲向窗边,掀开百叶窗一角向外看去。港口区原本稀疏的灯光,有几处同时熄灭,又陆续亮起,像是局部电路故障。但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急促启动和关闭的声音,以及——一声轻微的、像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不对……”他立刻转身,对伏特加吼道,“带她走!现在!”
话音未落,安全屋外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子弹打在仓库外壁的金属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大哥!有埋伏!”伏特加吼道,一把拉起还在发呆的普拉米亚,“他们攻进来了!”
“走地下通道!”琴酒己经拔枪在手,对着门外连续射击,压制可能接近的敌人。
普拉米亚被枪声惊醒,眼中的狂喜变成了惊恐和暴怒:“不!我的工作室!我的庆典!你们毁了它!”她挣扎着,想去抓桌上的图纸和材料。
“别管那些了!”伏特加几乎是用蛮力将她拖向房间角落一个隐蔽的活板门。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被爆破炸开!烟雾和火光中,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人影冲了进来,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火舌。
琴酒侧身翻滚,躲到一张钢制工作台后,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在水泥地上打出一串火星。他冷静地还击,一枪击中冲在最前面的袭击者的肩膀,那人惨叫倒地。
但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对方火力凶猛,显然有备而来,目的明确——就是冲着普拉米亚。
伏特加己经掀开活板门,将尖叫挣扎的普拉米亚先推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下。琴酒又开了两枪,击退了试图靠近活板门的敌人,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地道,反手关上了厚重的金属门,并触动了自毁装置。
地面上传来爆炸的闷响和敌人的咒骂。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微弱绿光。琴酒追上伏特加和普拉米亚,三人沿着狭窄的通道狂奔。
“大哥,他们怎么知道这里?还知道地下通道入口?”伏特加喘息着问。
“有内鬼,或者……”琴酒眼神阴鸷,“朗姆。。。。。。”
他们原本计划通过地道到达五百米外的一个废弃维修站,那里有接应的车辆。然而,就在他们跑到地道中段时,前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这边!封锁出口!”
琴酒猛地刹住脚步,将普拉米亚和伏特加拉到一个岔道口的阴影里。前方手电筒的光束乱晃,至少六七个人,穿着防弹背心,手持突击步枪——是警察!不,看装备和行动方式,很可能是公安的战术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