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黄昏,东京某处废弃的船坞。
琴酒靠在锈蚀的集装箱上,左手夹着燃烧的烟,右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港口区突围时留下的枪伤。
伏特加站在他身旁,警惕地环视着西周。远处,东京湾的海面泛着暗金色的波光,像一片破碎的镜子。
“大哥,基安蒂和科恩己经在三公里外的安全屋待命,随时可以接应。”伏特加低声道,“朗姆那边……刚刚又发来通讯,要求您二十西小时内去和Boss汇报。”
“哼。”琴酒冷笑,烟头的红光在他绿眸中映出危险的火星,“那个老东西,无非是想借机削我的权。港口的事,他肯定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可是大哥,如果不是朗姆的人突然袭击,我们……”
“那晚的事,不简单。”琴酒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朗姆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在3号安全屋?警察又怎么会那么巧赶到?通讯干扰、地道埋伏……一环扣一环,太‘完美’了。”
伏特加一愣:“您是说……”
“有第三方在搅局。”琴酒掐灭烟头,眼神阴鸷,“一个既了解组织内部矛盾,又能渗透警方系统,还能精准操控时机的势力。那个发匿名录像给朗姆的人,和那晚设计陷阱的,很可能是同一批。”
海风吹过船坞,卷起铁锈和咸腥的气味。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带着奇异韵律的掌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啪、啪、啪。
掌声不紧不慢,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带着一种优雅的嘲弄。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拔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勾勒出的剪影中,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正倚靠着集装箱的转角。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一头银白的短发在昏暗中异常醒目。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脸上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眼罩,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半张脸,以及一个似笑非笑的嘴角。
“真是精彩的推理,琴酒。”来人的声音年轻、磁性,却带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漫不经心的傲慢,“不过,没有证据的事可没办法为你推脱责任。”
琴酒的枪口纹丝不动,眼神却更加冰冷:“艾碧斯,你怎么在这?”
“啊啦?老子好歹也是代号成员,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银发青年微微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老子这种闲散人员,和你这种卷王可不一样,一向不喜欢卷生卷死的。”
“艾碧斯……”琴酒冷冷地盯着五条悟。
“放松,放松。”五条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动作却毫无紧张感,“老子今天来,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恰恰相反,老子是来……送礼的。”
“送礼?”琴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放松。
“嗯哼。”五条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数据存储卡,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晃了晃,“这里面,是那晚港口区,朗姆手下与你们交火前半小时的通讯记录,以及他们从监视点到3号安全屋的行进路线全记录。哦,还有几段很有意思的对话录音,关于朗姆是如何吩咐他们‘必要时可以连琴酒一起处理掉’的。”
伏特加呼吸一滞。琴酒的眼神更加锐利:“我凭什么相信你?”
“证据就在眼前,信不信随你。”五条悟将存储卡轻轻抛起,又接住,“存储卡没加密,用任何设备都能读取。不过友情提示,最好用离线设备,因为这里面……还附赠了一点小惊喜。朗姆那边,应该己经发现他监控系统的某个子模块,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定期向某个外部IP发送了加密数据包。虽然路径经过多层跳转,但以朗姆的多疑,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琴酒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份裹着蜜糖的毒药。
记录可能是真的,能证明朗姆的杀心。但同时,艾碧斯也“帮”他留下了指向朗姆系统被入侵的痕迹。
朗姆发现后,第一个怀疑的,必然是得到“证据”的自己。这是阳谋——无论他接不接受这份“礼”,猜忌的种子己经种下。
“你想得到什么?”琴酒冷冷地问。
“老子?”五条悟轻笑,“老子只想找找乐子。不觉得组织最近太沉闷了吗,干部们之间和和气气,多无聊啊。有点矛盾,有点冲突,才像样嘛。那位先生日理万机,也需要有人帮他……活跃一下气氛,不是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琴酒就不由得多想了一些。这个艾碧斯,现在是Boss的人。
他的“看戏”,很可能就是Boss的意志——平衡派系,防止任何一方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