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压得黑石崖后山的深谷喘不过气。
阿河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路线图,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他身后跟着少年团的三个精锐,都是在堤坝守卫战里拼过命的好手,每人腰间都别着淬了油的火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阿河哥,秘道入口就在前面那片乱石堆后面。”走在最前的阿石压低声音,手指向不远处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壁。
阿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借着月光再次核对路线图。图上标注的入口,果然与阿石指的位置分毫不差。只是此刻那片乱石堆旁,竟隐隐有两道黑影在晃动,看身形,正是守旧派的人。
“他们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早。”阿河眉头紧锁,“明日子时的转移,怕是提前了。”
“要不要首接冲上去?”阿石按紧腰间的短刀,眼中满是战意。
“不行。”阿河摇头,“秘道入口狭窄,硬闯只会打草惊蛇。张栓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得先确认他的位置。”
他示意众人伏在草丛里,自己则猫着腰,借着岩石的掩护,悄悄向那两道黑影靠近。
离得近了,才听清两人的对话。
“王大人说了,今晚亥时三刻就出发,提前一个时辰,免得夜长梦多。”
“那小子倒是识相,没怎么反抗。就是苦了我们,得在这鬼地方守到天亮。”
“少说废话,赶紧把入口的藤蔓清开,别误了大人的事。”
阿河的心猛地一沉。亥时三刻,距离现在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他必须立刻想办法,要么拖延时间,要么找到机会救出张栓子。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阿河心头一紧,反手握住短刀,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腰间挂着的荠菜花玉佩,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张栓子?”阿河低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
那身影正是张栓子。他比十年前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他对着阿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靠了过来。
“我是趁他们换班的间隙逃出来的。”张栓子的声音沙哑,“他们在秘道里布了陷阱,还有三个暗哨,都在岔路口的位置。”
阿河刚要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在那里?!”
两道黑影己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正提着刀快步冲来。
“快走!”张栓子拉着阿河的胳膊,“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绕到秘道的岔路口前面。”
阿河回头看了一眼埋伏在草丛里的少年团成员,对着他们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便跟着张栓子,朝着深谷的另一侧狂奔而去。
夜色里,脚步声、呼喊声、刀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阿河紧紧攥着腰间的荠菜花玉佩,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他们一路狂奔,终于在亥时初刻,赶到了秘道的入口。张栓子所说的岔路口,就在秘道进去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阿河让阿石带着两个人守在入口,自己则跟着张栓子,小心翼翼地摸进了秘道。
秘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石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两人走了不到三十步,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
“放心,那小子跑不远的。等我们找到他,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别废话了,赶紧检查一下陷阱,别让大人等急了。”
张栓子对着阿河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一块石板,然后做了个陷阱的手势。
阿河瞬间明白过来。张栓子是想让他踩下这块石板,触发陷阱,将那两个暗哨困住。
可就在这时,秘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阿石的呼喊声隐约传来:“阿河哥,不好了,守旧派的大部队来了!”
前有暗哨,后有追兵,秘道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阿河看着眼前的岔路,又看了看身边的张栓子,心中迅速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