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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觅踪死令批药（第2页）

引角修鸾入符。

把少掉的字按顺序排列——

心安脉方汤剂。

两行字并排写在一起——

引心安角脉修方鸾汤入剂。

读不通。

但沈惊枝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普通的藏字法，这是沈家的古音暗码——和裴宴在回廊上敲的那三短一长，是同一套体系。沈家古音的规则，是以声调定序：平声为偶，仄声为奇，奇偶相合，重组成句。

她在脑中飞速拆解——

引（仄）心（平）——取"心"字下半部"忄"

角（仄）安（平）——取"安"字上半部"宀"

修（仄）脉（平）——取"脉"字右半部"永"

鸾（仄）方（平）——取"方"字点画"丶"

入（仄）汤（平）——取"汤"字右半部"昜"

符（仄）剂（平）——取"符"字上半部"竹"

六组偏旁部首重新组合——

忄+宀+永+丶+昜+竹。

沈惊枝在掌心虚划，把六个部件拼在一起——

"万年青根方，易竹昜"。

易——替换。

竹昜——竹，竹叶；昜，阳。竹叶阳？

不对。

她重新拆解。昜，不是"阳"的意思，在古音里，"昜"通"荡"——动也。

竹荡——竹叶飘荡。

什么药的名字和竹叶有关，且有"荡动"之性？

沈惊枝的瞳孔猛地一缩。

"竹沥。"

竹沥——淡竹叶经火炙烤后沥出的汁液，入药可清热化痰。但竹沥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特性——它能引药入经，增强主药的药力。如果把它加入夹竹桃的汤剂中，竹沥的引导之性会把夹竹桃的强心苷成分直接送入心脉，毒性放大何止十倍。

而且竹沥本身无毒，混在汤药里，味道被其他药材掩盖，任何验毒的手段都查不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夹竹桃是刀，竹沥是握刀的手。单有夹竹桃，毒发缓慢，症状明显，有经验的太医还能察觉异常；但加了竹沥，毒发迅猛，直攻心脉，且症状与心疾完全一致——即使姜太医活着，也未必分辨得出太后是中毒还是心疾发作。

姜太医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不敢明写，只能用暗码藏在脉案里。

然后他死了。

沈惊枝合上簿册，手心全是汗。

她需要查清竹沥的来源。太医院的药材出入库都有记录，谁领的、谁批的、用在哪里，一目了然。

她走向标着"药档"的架子，找到崇宁十一年的出入库登记簿。

竹沥不是常用药材，使用量不大，应该很容易查。

她翻到索引页，找到"竹沥"条目——

崇宁十一年，竹沥入库三次，共计十二斤。来源：御药局贡品。批准入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