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竹桃是毒……竹沥是引……”孟怀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有竹沥,才能把夹竹桃的毒,引到心脉里……但是……如果在竹沥里,加一味‘万年青’……就能把毒引出来……变成解药……”
沈惊枝的脑子像被一道闪电劈开。
竹沥是引药。
夹竹桃是毒。
万年青是解药。
三者缺一不可。
姜太医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他用暗码在脉案里留下了线索。
孟怀远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被囚禁在这里,被迫用竹沥炼丹,给太后下毒。
而裴相,利用这个秘密,控制着孟怀远,控制着太医院,控制着太后。
这就是那张网。
这就是那个局。
“孟老头!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打断了沈惊枝的思绪。
丹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陈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鞭子,脸色铁青地看着孟怀远,又看向沈惊枝。
“你是哪个宫的?谁让你进来的?”
沈惊枝低下头,缩着肩,看起来像个受惊的鹌鹑:“回……回大人,我是文书库新来的……来送药材……”
“滚出去!”
陈济一鞭子抽过来。
沈惊枝侧身躲过,转身就跑。
她不敢停留。
因为她看到,孟怀远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忽然抓起丹炉里的一块烧红的炭,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清虚观。
孟怀远的手背被烧焦了,发出一股焦臭味。
“疯了……疯了……”他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火……火……”
陈济扔下鞭子,让人去按住孟怀远。
“疯子……”陈济啐了一口,“把他关起来……关起来……”
沈惊枝跑出了清虚观。
雪又开始下了。
她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袖子里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兴奋。
她终于找到了真相。
孟怀远没有死,他是被迫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