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他在乎。
他在乎他的兄弟,在乎他的地盘,在乎那些跟著他的人。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小巷里,他紧紧握著她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热,像一团火。
她那时候一点都不怕,因为有他在前面。
可现在,她在香港,他在泰国。
隔著几千公里,隔著茫茫大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她想他。
想得心都疼了。
堂叔不让她去?那她就自己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猛地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对,自己去。偷偷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等到了那边,找到他,给他一个惊喜——不对,是惊嚇。
他肯定会愣住,然后问她怎么来了。
她就说,想你了,来看看你。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可问题来了。
怎么去?什么时候去?去了怎么找他?
她不知道。
但她可以想办法。
她想起上次去东莞,是女扮男装混进去的。
那次很成功,从头到尾没人认出她是女的。
这次也可以。
对,女扮男装。
穿得普通一点,戴个帽子,戴个墨镜,混在人群里。
护照她有,钱她有,身份证她有。
只要订一张机票,就可以飞过去。
苏梓晴站起来,赤著脚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那片灯火璀璨得让人目眩,可她想的却是另一个城市的夜色。
曼谷的夜,是什么样的?
他在那边,现在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苏梓晴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也有一丝“豁出去了”的决绝。
叔叔,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