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梓晴仰起头,看著李湛那冷峻的下頜线,
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內敛却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李湛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
“知道了。”
李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腥的重量,
“把那个叫凯恩的杂碎处理掉,用最痛的方式。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装在盒子里。”
电话那头的老周心头一凛。
“至於肖恩……”
李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穿透了车窗外的暴雨,
仿佛已经看向了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
“北美又如何?
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这笔帐,我也要扒了他的皮来结。”
掛断电话,
李湛將手机隨手扔在旁边的座椅上。
“是不是……
因为我,耽误你的事了?”
苏梓晴咬著下唇,声音软糯中带著一丝深深的愧疚和后怕。
如果不是她任性跑来,如果不是李湛为了分兵救她,那个坏人也许就跑不掉了。
李湛低下头,看著那双满是自责的眼眸,轻轻捏了捏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一只丧家之犬而已,早晚的事。”
李湛的声音恢復了那份特有的低沉与磁性。
他伸出手,將苏梓晴连人带衣服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今晚,哪也不去,就陪你。”
苏梓晴的眼眶一热,
再次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胸膛,双手攥得更紧了。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今夜的曼谷,地下势力再次经歷了一场血腥的大洗牌。
而属於北美那片更广阔、更深不可测的黑暗版图的引线,
已经在今晚的雨水中,被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