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祝余本想著偷著宰只药羊什么的吃吃,可当看到天赋技艺吃苦开发迅速,顿时打消了这个心思。
就在这种马上崩溃—还能再坚持一下—马上崩溃—还能坚持的循环中,天赋技艺迅速攀升至顶峰。
在天赋技艺攀升至顶峰,他隱隱有种呼而欲出的感觉,但似乎缺少媒介,导致这感觉始终是感觉。
祝余自怀里取出一枚外圆內方的大钱,感知中,其缠绕著一缕充斥繁杂念头的力量,似乎只要心思微动,便可將其牵引入体。
“这就是人望吗——”
心念微动,盘踞在心臟的神种震颤一瞬,缠绕在铜钱上的人望顿时涌入体內。
下一刻。
脑海浮现一道道残破画面,有卖粮的老农,售卖米饼的小贩,贩卖针线的货郎——
【警告,发现陌生记忆碎片——】
祝余心念微动,没有屏蔽这些记忆碎片,而是任由它一幕幕闪过。
大钱通常在底层流通,沾染的人望不仅稀薄,还蕴含大量惹人心烦的碎片记忆。
不像白银、黄金,不仅蕴含的人望浓郁,且碎片记忆极少,黄金更是没有记忆碎片残留。
换做修仙界,铜钱就是有杂质的丹药,吃多不仅於修行有碍,还易疯癲,而白银、黄金则相当於纯度极高的灵丹,多吃也无碍。
待消化完记忆碎片。
祝余顿时感觉到“神种”似乎更为饱满,且他自修行开始便坚定下的“信念”正如萌芽般缓慢长大。
“彼之毒药,吾之蜜糖——”
嘴角轻扯了扯,收起这最后一枚大钱。
时间不久。
大日高悬,热风炙炙。
数十辆马车来到一条浅溪处停止不前,可以看到,在对面不远,一座城池若隱若现。
旋即在管事呼喝下,一行人有序忙碌,搬运物资的搬运物资,搭帐篷的搭帐篷,做饭的做饭,挖拒马坑的挖拒马坑——
直至忙碌到午夜时分。
一座简易营地搭建完毕。
而后不久。
黑暗中传来轰隆马蹄声,眾杂役顿时紧张起来,但隨著管事的高呼军师、二当家、三当家,眾人顿时放下心。
营地角落。
祝余在帮忙宰杀牛羊,閒暇时瞥了一眼,山匪们虽有狼狈,但甲冑齐全,无有伤员,不像是经过械斗的样子。
“没有打起来吗——”
见状,也不失望,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不狼狠扬一下名,绝不会干休。
就算扬的只是云山寨威名,身为云山寨的人,也能从中获得不小好处,更何况,於普通山匪们而言,大头是洗劫城中的住户、富户。
就在这时。
一道浅白流光、一道暗红流光相继从天穹落下,显化为一身著赤甲的陆长鸣,在他身旁,则站著一位赤目、蓬头,黑脸的雄壮汉子。
“义弟,请。”
陆长鸣伸手虚引,带著赤目汉子进入中帐,不一会,帐篷便產出阵阵轰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