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凉都督府偏厅內,炭火烧得正旺。 司马懿换了一身半旧的青灰锦袍,外罩一件深褐狐裘,端坐案后。案上只摆了一壶温酒、几只铜爵,再无他物。他今日特意卸了甲冑,不著官服,看上去不像手握数万雄兵的雍凉主帅,倒更像一位赋閒在家的富家翁。 郭淮面色狐疑,几次欲言又止。 “伯济,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亲自见这些商贾?”司马懿头也不抬,慢悠悠地烫著酒。 郭淮抱拳:“末將確有疑惑。將军若要收蜀锦只需吩咐下去便是,何须亲自接见?” 司马懿微微一笑:“唯有如此,方显得重视,他们也才会越发放胆去做。商人重利,却也多疑。若只派个小吏传话,他们必会疑心有诈,不敢放手织锦。我亲自见他们,便是告诉他们,此事是我司马懿在背后主持,不是一时心血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