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我的友人就是骗我,你肯定不会是我的友人。”
“那你觉得我是谁?”
稚嫩小巧的手垂到他身前,背上的孩童得意地说,“你肯定是我未来夫婿。”
落叶在半空中凝了一瞬,风仿佛在此间静止。
固定住身后女童的长臂无意识紧了紧,青年语气淡淡,“我不是。”
这个回答显然不合她的心意,小白榆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背,不过那点力气,落在青年身上根本无关痛痒,“不可能,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她就喜欢好看的东西,看到这么好看的人,肯定要狠狠带回家才是。
“因为好看,所以就要成为你的夫婿吗?”动听的嗓音无波无澜,就像一潭死水。
小白榆歪头想了想,头上的双丫随着她的动作也歪在一侧,“那也不一定,身体不好的不行,养不起;喝酒打女人的不行,我打不过;赌鬼不行,坏得很……当然我不喜欢的最最不行。”
她咧嘴笑了笑,重重朝他肩膀一拍,小脚随着她动作晃动两下,“所以你肯定行。”
听到这话,沈宴秋轻笑一声。他该荣幸吗?
“你人这么好,白榆大人一定会喜欢你的。”她微微仰着下巴,被泥土染得斑驳的脸上有着阴沉梦境也压不住的光彩。
还没得意多久,清泠的嗓音再次响起,“我叫什么名字?”
动作一顿,小白榆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你都没告诉我,你现在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沈宴秋嘴角噙着温雅的笑,眼中却平静无比,“你都不认识我就知道我是好人?”
背上的女童恼羞成怒,她扯了扯他垂在身前的长发,“我不管,我就是知道,你一定是好人。”
说话间,那院落已经到了。
沈宴秋停住脚步,心中盘算了一下,发现这次这段路比之前的都要长。
他把女童放下,然后牵起她一只手,把她带入院中。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了。想到这里,握着小白榆的手无意识收紧,直到听到一声痛呼。
“你抓痛我了,松开。”边说着,她便用力把手往回抽。
他意识到自己把她抓疼了,赶紧松了力道。
刚垂眼看去,就对上小白榆正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大声哔哔,“松手,我不要你做我夫婿了。”
沈宴秋没有松开手,半蹲下身,抬起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落在她头顶摩挲两下,似喟似叹,“变得可真快。”
突兀地,他神色一正,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院门上。
有人来了。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马尾垂在一侧的妇人挎着满篮坟头花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跟前面的每一次循环一样,只是被认作是白榆“爹”的人变成了他。
那本该刺向高大男人的簪子转而朝他刺来,沈宴秋毫不费力地抓住那只朝他刺来的手。
一切都在瞬间。
他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变故又突生。
“你不是我娘!放开他!”
小白榆大喊着,声音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尖锐,双手拖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砍柴刀朝着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见此,沈宴秋瞳孔微缩,指尖掐诀想要把小白榆定在原地。
忽然,他动作停住了。清气感应不到。
无法感应到清气,上界的法术便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