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见状,当机立断:“好。三日之后,各派代表随雾衍前辈前往昔日雾宗旧址勘验。在此之前,各家约束门下弟子,禁止私斗、禁止寻衅。今日大会,暂且到此为止。”
话已至此,反对者再无借口阻拦,只能悻悻落座。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暂时画上休止符。
大会散场,百家修士陆续离场。不少人边走边议论,千年旧案的真相牵动所有人的心弦,仙门格局,已然因为这场旧事悄然发生倾斜。
涉事几大家族的人结伴离去,神色阴翳,显然不会就此坐以待毙。云深之外,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演武场上人群渐渐散去,高台之上只剩下姑苏双璧、魏无羡、雾衍,以及缓步走来的蓝启仁。
蓝启仁看向雾衍,神色复杂,拱手一礼:“昔日误信传言,多有误解,还望前辈海涵。三日之后勘验旧址,蓝氏必定全程在场,力求真相大白。”
“蓝老先生深明大义。”雾衍微微颔首,雾色身影柔和几分,“千年心结,能否解开,便看三日之后了。”
“前辈暂且回别院休养,安心等待即可。”蓝曦臣吩咐弟子护送雾衍离去,待雾影消失在竹径深处,才转头看向身旁二人,“那几大家族心怀鬼胎,必定不会安分。三日路途遥远,去往雾宗旧址的一路上,恐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意料之中。”魏无羡挑眉,“他们不敢当众硬碰硬,便只会暗中使绊子。无非是想阻拦我们抵达旧址,毁掉证据。”
蓝忘机沉声道:“我与魏婴带队同行,沿途严加戒备。大哥留守云深,主持大局,同时看好府中之人。”
“正合我意。”蓝曦臣点头,目光落在弟弟身上,又是一眼便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边是必须查明的千年旧案,一边是即将举办的大婚,弟弟既要奔赴前路险境,又牵挂着身后安稳,心绪交织。这位“读弟机”浅浅一笑,出声安抚,“你们只管安心前去查案,大婚筹备之事有我与叔父盯着,万无一失。江姑娘一家也留在云深,有重兵守护,绝对安全。”
有兄长这句承诺,蓝忘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尽数消散。
几人商议完毕,各自分工行动。蓝启仁返回宗族堂,继续整理古籍线索;蓝曦臣处理会后各项事务,同时加强云深全域防卫;魏无羡与蓝忘机则开始挑选随行精锐弟子,规划往返路线,为三日之后的行程做准备。
午后,阳光暖融融洒在别院庭院。
江厌离正坐在廊下缝补衣物,金子轩陪在一旁,金凌拿着木剑在院中练习招式,一派悠然祥和。这几日外界风波不断,这片小院却始终隔绝纷扰,是整座云深最安稳的一隅。
魏无羡与蓝忘机结伴走来,远远便听见少年清脆的呼喝声,脸上紧绷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
“师姐,子轩兄。”
江厌离放下针线起身,笑着迎上前:“大会结束了?事情还顺利吗?”
“暂时稳住了。”魏无羡答道,“只是旧案牵扯甚广,还有几处证据需要实地查验,过几日我们要去往昔日雾宗旧址一趟。”
金子轩神色微凛:“路途之上怕是危险重重,你们千万小心。”
“我们会的。”蓝忘机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院内无忧无虑的金凌,语气放缓,“云深防卫森严,你们在此安心居住,不必担忧外界纷扰。”
“我们晓得。”江厌离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的期许,“只盼你们早日查清真相,平安归来。等到风波彻底平息,便能安安心心举办大婚了。”
提及大婚,魏无羡眼角笑意上扬,转头看向身侧白衣之人,打趣道:“是啊,如今万事俱备,就差把这最后一桩旧案了结。等回来之后,我可就是堂堂正正的蓝氏道侣,风风光光嫁给咱们含光君啦。”
蓝忘机耳尖微热,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底盛满温柔,轻声道:“等你归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胜过万千情话。约定已立,彼此等候,风雨再大,也挡不住归期与圆满。
几人又闲谈片刻,魏无羡与蓝忘机便起身告辞,继续去安排出行事宜。看着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江厌离轻轻叹息:“一路风雨相伴,总算快要迎来安稳日子了。”
“历经磨难,方得圆满。”金子轩望着竹径深处,缓缓道,“只愿前路再无大乱。”
日影西斜,暮色慢慢笼罩竹海。
云深之内,各项事务有条不紊推进。大婚礼器、喜服、宴席食材全部准备完毕,只待主事之人归来,便可择良辰行大礼。去往雾宗旧址的随行队伍名单、阵法、应急方案也一一敲定,蓝氏精锐尽数挑选完毕,整装待发。
可云深之外,夜色掩盖之下,阴谋已然悄然滋生。
数里之外的密林之中,几道黑影聚在一处,正是今日大会上极力反对翻案的几大家族首脑。夜色掩映着他们阴鸷的面容,低声密谋,杀气隐隐流露。
“绝不能让他们抵达雾宗旧址!一旦密室证据现世,我们千年积攒的名声、灵脉资源,尽数化为乌有!”
“路途遥远,山路险峻,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半路设下埋伏,毁掉证据,再将一切推给雾衍余孽,神不知鬼不觉。”
“联手行事,分头布置阵法与杀手。务必拦下魏无羡、蓝忘机一行人,阻断他们的去路!”
低语落下,黑影四散而去,各自奔赴沿途要道,布下层层陷阱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