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暗中截杀,已然在路上悄然布网。
夜深人静,云深静室之内,烛火摇曳。
魏无羡趴在案上,看着摊开的路线图,指尖轻点沿途几处险地,眉头微蹙:“这几处峡谷、隘口地势狭隘,易守难攻,最适合设伏。那几家人心思歹毒,必定会在此处动手。”
蓝忘机坐在一旁,手中执剑擦拭,剑光澄澈。他抬眸看向路线图,清冷声音笃定:“早有预料。随行弟子皆布好攻防阵型,沿途多加警戒,见招拆招便是。”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魏无羡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他身边坐下,随手摸出一壶天子笑,拔开塞子,清冽酒香漫开,“今夜月色不错,再喝两杯,养足精神,也好应对前路麻烦。”
蓝忘机看着他灵动的眉眼,无奈又纵容,取过酒杯任由他斟酒。
杯盏相碰,清酒入喉。连日来的紧绷与忙碌,在酒香与相伴之中渐渐消解。
“等这一趟回来,尘埃落定,我们便再不涉过多纷争。”魏无羡靠着椅背,望着窗外一轮圆月,语气慵懒又认真,“守着云深竹海,晨起听竹鸣,暮时观星月,每日有酒有琴,身边有你,便是最好的日子。”
“嗯。”蓝忘机应声,目光牢牢落在他脸上,眼底情意深沉,“余生相守,不离不分。”
烛光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情脉脉,岁月安然。
他们知晓前路必有埋伏与厮杀,却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只因携手同行,便无惧风雨;只因心中有期许,便敢直面所有阴谋诡计。
三日休整转瞬即至。
第二日天未亮,云深山门之外,一支身着蓝氏服饰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弟子们装备整齐,神情肃穆,御剑法器、阵盘、丹药一应俱全。魏无羡与蓝忘机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立于队伍最前方。雾衍化作一缕青雾,依附在队伍一侧,一同前行。
蓝曦臣、蓝启仁、江厌离一家都来到山门送行。
“前路凶险,万事小心。”蓝曦臣走上前,拍了拍蓝忘机的肩头,兄长的叮嘱真挚恳切,“守住自身,查清真相,我在云深静候你们归来。”
“大哥保重。”蓝忘机躬身行礼。
“阿羡,一定要平安回来。”江厌离眼眶微热,挥手道别,“大婚的喜酒,我们都等着喝呢。”
“放心吧师姐!”魏无羡笑着挥手,“保证完好无损地回来,喝遍云深的喜酒!”
金凌也用力挥着小手:“魏无羡,含光君,一路顺利!”
道别完毕,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
“出发!”
一声令下,整支队伍腾空而起,数十道身影迎着清晨薄雾,朝着千里之外的昔日雾宗旧址疾驰而去。剑光掠过长空,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蓝曦臣立于山门高台,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眸色沉静。他抬手结印,将云深所有结界升至最高级别,周身气场凝肃。
“静候佳音,严防死守。”
云深竹海重归宁静,却处处暗藏戒备。
长空之上,远行队伍全速前行。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飞在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山川地貌。越是靠近前方隘口,空气中的压抑气息便越是浓重。
“来了。”魏无羡低声开口。
前方狭长峡谷两侧,雾气隐隐涌动,并非雾衍的本命雾力,而是人为布下的迷阵与杀阵。道路被彻底封锁,杀机四伏。
蓝忘机手握避尘,剑身寒芒乍现:“埋伏已至,准备应战。”
人为陷阱、世家阴谋、千年证据、未了之案……所有矛盾在这条山道之上彻底交汇。
前路杀机四伏,一战在所难免。
查真相、护同伴、守约定、盼归期。远行的队伍迎着漫天杀机,一步步踏入峡谷之中。
云深的大婚喜宴还在等候,千年的冤屈等待昭雪,而属于他们的又一场硬仗,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