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两个多月后,她说要出差。
一周。
去隔壁省的一个城市,参加一个行业会议。
不是什么大事,她参加过很多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她谈恋爱之后第一次出差。
“什么时候走?”我问。
“周日下午。”
“几点?”
“三点的高铁。”
“我送你。”
“不用,又不远。”
“我送你。”我又说了一遍。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好。”
周日,我送她去车站。
高铁站人很多,拖着行李箱的、背着包的、牵着小孩的。
广播里一遍一遍播报车次信息,女声机械而清晰。
她站在进站口,手里攥着车票。
“到了给我发消息。”我说。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不许不回。”
她笑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不是跟妈似的,是想你。”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光。
进站口的广播响了,她该走了。
“我走了。”她拉起行李箱。
“嗯。”
“你回去吧。”
“看你进去。”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沈砚。”
“嗯?”
“我也会想你的。”
然后她转身,走进人群。
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吞没。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汇入茫茫人流,分不清了。
我站在进站口,站了很久。
直到广播里那趟车的检票口关闭,直到人群散去,直到清洁工推着拖把从我身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