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色单袍,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对面坐着周砚辞,他低着头,替父亲续茶。 “林远死了。”周鉴衡开口,声音温和。 “风寒,急症,气血攻心。长安县丞验过,格目已填。”周砚辞声音平稳道。 周鉴衡“嗯”了一声,黑子落下,在棋枰上磕出一声脆响。他抬眸,看了儿子一瞬,目光沉得很。 “砚辞,为父问你——崔兆元、赵德全、林远,这三条命,哪一条最值钱?” 周砚辞指尖微顿:“林远。他是名士,有诗名,死了能震动士子圈。” “错了。”周鉴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三条命,都不值钱。值钱的是让他们死的人——你。” 周砚辞抬眸,眼底恭顺未变。 周鉴衡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周砚辞面前。他将那枚没用完的黑子搁在儿子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