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没反应。
还不认识,赵锦城不好直接卷书砸醒,只拿一支笔使劲儿戳。
空荡校服被抵住,笔帽触及胳膊,没什么肉似的,用力也不下陷,透过笔帽,赵锦城能察觉男生硬朗的骨骼。
“用力点。”李主任冷声指点。
班里一阵窃笑。
对不住了,赵锦城伸手,用力一巴掌摔在腰背,啪一声,清脆带响。
人可算有点动静,哼唧一声,咕哝道:“干嘛啊?”
“老师叫你。”
男生头从左边调转到右边,就是不坐起来,赵锦城烦躁,用力一扯他胳膊,没防备,额头猝不及防搁到桌面,脑门清脆一声响,听着肉疼。
想睡个踏实觉忒难。
迟雨一天被叫醒三四回,脑子炸裂般疼,猜到肯定是老师来了,但没想到映入惺忪睡眼的,是一张放大、熟悉的、才见面不久的漂亮的双眼。
近到瞳孔睫毛清晰可数。
“怎么是你?!”
四目相对,赵锦城震惊出声。
竟然一个班,迟雨飘过的第一个念头时,只见他的新同桌,这位大爷,哐当一声站起来,眼角抽搐,脸色很不美妙。
真是傻逼了,知道迟雨在十六班,刚看了一圈没见人,还好奇呢,以为人没来,怎么会没有想到,睡着的这个人,就是他,就是迟雨!
做题做傻了。
一个寝室就算了,还是同桌。
赵锦城脸上青红交加,一半是气的,另一半还是气的。
垂眼见迟雨也一脸癔症,跟今天早上顶着一头乱发,在火车车门梦游似的拿行李一样,面无表情时眉眼总是不好惹的样子。
更烦了。
内火越烧越旺。
“赵锦城,怎么了?”
在全班和老秃的目光下,他勉强恢复冷静。
随即快速扫一眼其他座位,发现就这个位置出门最方便,这傻逼还一副梦没醒的表情,权衡过后,道:“没什么。”
哐当一声又坐下了。
任凭谁都会猜想,新来的同学貌似对迟雨有很大意见。
当然,迟雨不这么觉得。
从见到这人,就这样,对谁都没好脸色,大爷就这个脾气,一般人根本不懂。
脑子耳道嗡鸣阵阵,全程目睹赵锦城突然站起又突然坐下,故意发出很大声响,跟下午摔门的动静一模一样,迟雨习惯了他这副做派,有点担心自己以后在班里能不能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