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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诡事7（第3页）

“是我救的你，”费鸡师毫不客气地说，“再晚半盏茶的功夫，你就去见阎王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杀我的人，是店家。”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力气。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句都清晰：“我叫陈昭，是……是大理寺的暗探。三个月前，我奉命追查一桩旧案。

十三年前，洛州通判沈延年被人灭门，全家十七口全部遇害。此案当年被定性为盗匪所为，不了了之。但大理寺有人觉得不对，一直在暗中追查。”

卢凌风听到这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昭脸上。大理寺暗探?难怪他就觉得此人不像普通的江湖人。

陈昭继续道：“当年沈家灭门案中，唯独沈延年的女儿沈玉的尸体没有找到。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但我不信。巡查半年多，我查到了她逃亡的踪迹，早已改名换姓，在这荒山野岭开了一家客栈。”

苏无名语气笃定询问：“摩家客栈。”

陈昭点头：“对，摩家客栈。沈玉就是现在的店主。”

周平皱眉：“你是说，沈玉就是当年的幸存者？那她为什么要杀你？”

陈昭扫了一眼女店主苦笑：“因为我查到了真正凶手的藏身之处。当年灭门沈家的，是沈延年的同僚刘元亮。

他与沈延年有旧怨，勾结盗匪，血洗了沈家。沈玉侥幸逃过一劫。如今刘元亮就在凉州，改名换姓做了商人。

我本打算过了这趟路就去凉州抓人。但沈玉不信任官府，她认为十三年前官府不作为，才让刘元亮逍遥法外。她不甘心，她要亲手杀了他。”

苏无名点头：“所以她想先杀了你，阻止你去抓刘元亮。然后自己再亲自动手。”

陈昭点头：“是。今晚我回房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她。

她叫住我，朝我吹了一口气，当时我脑子里就空白了一瞬，像是愣住了。就是那一瞬，她的刀刺了过来。”他顿了顿，“我想当时她应该是嘴里含着一种迷香，所以我闻了会愣神。她趁我愣神的一瞬间动了手。”

卢凌风眉头紧锁：“迷香？”

“我在大理寺见过类似的记载，”陈昭点头，“西域有一种迷香，口中含着吹出，能让对手短暂失神。那一瞬间我本能地侧了一下身。”

费鸡师插嘴道：“正因为你侧了一身，所以现在才活着。要不然再偏半寸，神仙也救不回来。”

周平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她……她真的是沈玉？”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说话的是那个中年男人，那对父子中的“父亲”。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眼眶已经红了。身旁的少年紧紧握着他的手。

苏无名看着他：“你认识沈玉？”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我……我是沈家的旧仆。当年沈家出事的时候，老夫人拼死将小少爷交给我，让我带他走。我带着他躲了十几年，改名换姓，不敢回老家。这次回来，是想……想找小姐。”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少年：“这是沈延年的儿子。”

大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年的目光落在年轻女子身上。她站在柜台后面，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账本。

“姐姐。”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喊出来的。

年轻女子僵住了。她看着那个少年，十四五岁，眉目之间确实有几分熟悉。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弟弟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她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