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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第1页）

蕊芽听得心头一颤，也懂这后宫的生存艰难，只能红着眼眶轻声劝：“小主的谋划奴婢都懂，可天寒地冻的，您日日练舞出一身汗，最是容易感染风寒，求您好歹歇半日，别这么拼啊。”

白蕊姬轻叹一声，眼底的冷硬稍稍散去几分，转而看向蕊芽，语气里带着不容耽搁的坚定，直奔正题：“歇不得，半步都歇不得。我且问你，我让你预备的合宫夜宴舞服，如今置办得如何了？腊八过后各处织造局都在赶制节庆衣物，千万不能被旁人截了料子，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小主尽管放心，奴婢早就办妥当了。”蕊芽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奴婢寻了内务府手艺最好的绣娘，私下备了料，用的是最衬肤色、起舞显得飘逸的罗红软烟罗，料子轻薄贴身却不透寒气，袖口和裙裾绣了暗纹琵琶络与碎玉纹，看着雅致低调，一舞起来便流光婉转，既不妨碍您怀中抱琵琶弹奏，又能在灯火下显出独一份的惊艳。”

白蕊姬闻言，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松了一丝，又追问道：“那南府的沈姑姑呢？我托你私下联络的事，可有准信？她最擅长将器乐舞步融为一体，如今腊八已过，离夜宴不足一月，必须日日贴身排舞。”

“奴婢已经悄悄和沈姑姑敲定好了，”蕊芽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殿外无人，才低声回道，“沈姑姑给舞院的姑姑们送了厚礼，姑姑们又知晓小主如今圣宠正盛，愿意冒险相助，每日闭宫后悄悄从角门入内，避开所有眼线，单独和您合着琵琶曲排舞，保证练舞的事半点不会外传，连内务府的人都察觉不到。”

白蕊姬缓缓松开攥着暖手炉的手，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些许暖意。她撑着桌案缓缓站直身子，即便浑身筋骨酸痛，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太好了。”她轻声开口，“这深宫里，恩宠是虚的，情意是假的，唯有位份、唯有在皇上心里留下独一份的惊艳，才是最重要的。这一场夜宴，我必须靠琵琶胡璇舞一举惊艳四座，让皇上再也忘不掉我，顺顺利利封嫔。只有站得更高，我们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舒服的活下去。”

说罢，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无视浑身的酸痛，再次看向殿中空阔的场地。朔风在窗外呼啸，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无声，而她已然准备好，在这隆冬深宫里，拼尽一切，搏一个前程。蕊芽站在一旁，望着小主的背影，满心疼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守在一旁，陪着她。

待蕊芽依言退至殿外守着、四下再无旁人时，白蕊姬才缓缓闭上眼，在心底轻轻一唤。

系统面板在她识海中悄然铺开。

[宿主：白蕊姬]

[位份：贵人]

[容貌：95（媚眼如丝+3，凝肤丸+3，纤体丸美颜丹逐步生效中，当前+4）]

[当前状态：健康，未怀孕，纤体丸美颜丹持续生效中]

已掌握技艺：

琵琶（国手——已使用技能精进卡）

月琴（大师）

舞蹈（大师——已使用技能精进卡）

读书识字（高级）

持有物品：

忠心符x5（已使用x4，待使用x1）

技能精进卡x3（已使用x2，待使用x1）

白银三千两（系统奖励&后宫赏赐）

体质优化药剂x1（已使用）

过敏粉x1

吐真剂x1

生子生女假孕丸x1

顺产丸避毒丹

美颜丹&纤体丸x1（已使用）

防护符避毒丹x1（已使用）

白蕊姬只静静扫过一眼，便将面板悄然收回。

纤体丸和美颜丹已然生效，舞服、教习、圣宠皆备。当前美貌在宫内更是胜嘉贵人一筹，更何况嘉贵人现在在皇后面前伏低做小，不敢穿和她美貌相衬的靓丽服饰，如此一来，在美貌上白蕊姬算是在这宫里独一份的存在。

这后宫里靠人不如靠自己，这一场岁末夜宴，她势在必得。

而远处的南府也早早在忙碌着。天未亮透，南府的教坊大殿便已灯火通明。殿内拢着数盆炭火，却驱不散穿堂而过的朔风寒意。光溜溜的青砖地冰硬刺骨，数十名身着统一青缎舞衣的南府舞姬分列两侧，身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点不敢惊扰了上座的教习姑姑。

殿中最开阔的空地上，几名领舞的女子正合着丝竹之声舒展身姿，水袖翻飞，舞步规整却少了几分灵动。不过半刻，便被上座的沈姑姑重重一拍扶手，厉声喝止。

“停！”沈姑姑鬓发整齐，一身藏青锦袍，眉眼间满是常年教习舞乐的严苛，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都腊八了，离年底合宫夜宴不足一月，你们就拿出这样的身段应付？舞步软塌塌，眼神涣散，连最基本的踏点都合不上，真当宫里的夜宴是给你们玩闹的地方？”

领头的舞姬连忙收势，带着众人齐齐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姑姑恕罪，天寒地冻的，姐妹们腿脚都冻僵了，一时没跟上节拍，我们再练，一定好好练。”

“冻僵了？”沈姑姑冷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脚尖轻点青砖，“咱们吃南府这碗饭，哪管寒暑冷暖？合宫夜宴上，皇上、皇后、各位主位娘娘都在，但凡出半分差错，掉脑袋的不是我，是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往年夜宴，不过是跳些规整的宫舞，今年不同，内务府早有吩咐，要排新曲，要出彩，要衬得上岁末的体面，你们这般懈怠，到时丢的是南府的脸，是皇家的脸！”

殿内鸦雀无声，一众舞姬连头都不敢抬。唯有角落里两个年纪稍长的舞姬，互相对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隐秘的议论。

待沈姑姑转身去调整丝竹调子的间隙，两人微微挪近，压低了声音，用气声交谈，生怕被旁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