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这意味着我还有四小时!”哈利高兴地说,“没有玛姬,没有姨妈,没有姨夫和达力,没有狗——”
塞娜疑惑地看他。
“你讨厌狗——”她一叫,“——狗是最可爱的动物!当然,流浪狗不算……”
塞娜和哈利在沉默中把传单一张张塞进去信箱里。寒冷的空气里满是喘气声。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哈利问。
“去捡捡垃圾。”塞娜说,“现在大家都还睡着,我希望能够捡到几件外套。”
“然后你会回你家吗?”哈利期待地问。塞娜觉得哈利可能把她家当做一个温暖而明亮的地方,于是好心地提醒道:“我家在废弃仓库。”
“没问题!”哈利说,“玛姬说她今天一整天都不想见到我。他们肯定不开我的门——”
“那就好。”塞娜觉得有点怪,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今天冷的要死,流浪汉们要么是冻死了,要么就醒得比以往要早。真是幸运死了。她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半小时以后,他们抵达了一个社区垃圾场。已经有两个人在家具那堆里翻来翻去了。哈利也想要往那里走,可是塞娜拦住了他。
“我家的门小得要死。”塞娜小声说。
在臭气冲天的环境里,他们在相对饱满的垃圾里挑挑拣拣,至于那些皱巴巴的厨余垃圾,则没有人想动它们。哈利找到了一个还没碎的中型丑陋陶土盆,里面有一株枯死的植物。他们把枯叶子拔光,放到一边。二十分钟后,塞娜发现了第二件战利品:一件满是灰尘,泼了一大瓶墨水的成人麂皮衣。
“这都被我发现了。”塞娜珍爱地把衣服塞进袋子里,“还需要加工一下,但是可以穿很久了。”
他们又从那堆垃圾里翻出了各类沾染着厨余汤汁的被单。哈利还建议拿一点枕头。可惜的是所有的软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捡走了。
“好了!”这下轮到塞娜高兴了,“我们要回家了!”她把东西堆在放传单的地方。至于那个带着泥土的大花盆,塞娜说她有的是办法搞到种子。他们沿着一条河流一路向东。仿佛一个世纪以后,他们穿过一条商业街,到达了一家打烊的酒吧。牌子上面用泡泡装饰着,大大地标出:肥皂鸡尾酒吧。
“你家在这楼上?”
“楼下。”
塞娜轻车熟路地绕到建筑后。在一个哈利以为是下水管道的地方,塞娜大力推开了窗户。
“欢迎来到我家。”塞娜说,“鉴于没什么东西好偷的……算了。”
“哇哦!”哈利说,“这里简直棒呆了!”
“嘿!”塞娜说,“你什么都没看到呢!弯腰——”
“什么?”
“没什么。”塞娜说,“我们为什么不先把花瓶放进去呢?”
于是那盆花被放在了唯一一个能照到光的角落,紧挨着一个高脚凳。
“我们接下来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洗了。”塞娜指挥说,“从后厨的窗口翻进去。注意有没有蛇佬。”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两个人拼了命的想要把一些污渍给去掉。哈利找来了含酶洗衣液,给塞娜吓了一跳。绝大部分污渍都被去掉了。然后二人偷偷翻上了客房部找到了一台干燥机。
望着机器轰隆隆地旋转,塞娜放心地拿出了那件麂皮外套。
“老天。把我卖了都买不起这件衣服。”
“我们要把这件衣服染成蓝色吗?”
“染料很贵!我们得用柠檬水才行。可是上哪儿去找这种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