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有些惊疑,不敢伸手去接。
他口吻慵懒淡淡道:“你手臂上的伤,不用这种灵药是会很快溃烂的。”
“你……不杀我?”
气氛一时死寂。
半晌对方却答非所问——
“你喜欢看木偶戏吗?”
四
然后她陪戎王看了一整天的木偶戏,趁戎王专心看戏时,她的目光瞟向他怀里的那名女子,终于惊觉她分明也是个木偶人。
但她不敢妄言,此时此刻她为鱼肉,对方刀俎,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不久大周派遣使者出使西戎,可那个所谓的使者绿芜王瞧得清楚,分明就是大周国主,花怜本人,样子还是上次戴的那人皮面具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看见绿芜惊讶的模样,路过她身边的花怜竟还有闲情逸致转头对她挑眉一笑。
来到大殿后只见西戎王上穿右衽大袖玄衣,下着缥色蔽膝下裳,皆绣有日月星山等十二章纹,头戴通天冠,白玉金珠十二旒垂在面前,将那人白皙英俊的面容映衬得愈发秀丽雅致。
花怜不由怔怔看着对方,那分明是记忆里无比熟悉的脸庞。
西戎王倒是没什么讶异,波澜不惊看了这所谓使者带来的国书,却是勾了勾唇:“我以为大周国主派遣使者是为求和,没想到竟是挑衅和示威——就不怕孤一个不高兴杀了你们这些使臣?你们竟然真敢来?”
那国书上竟然写的大意是你们西戎人残忍嗜杀,若不知收敛大周必定会奉天讨伐云云。
“怕,当然怕,但国书上写的都是事实,你们若再大肆杀伐,必会遭天谴,大周现在国力强盛,更是九州人心所向。”花怜答。
“好一个国力强盛,人心所向。”西戎王拍了拍手掌,继而不咸不淡问,“可是上一战你们大周为何那么不禁打?被我军俘虏歼灭将士无数。”
“上一次和你们交战落败是因为我们的主力军不在,而是南征去了,现在主力军已然回归,且我们又新练了二十万大军,下一次交战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开始信口胡诌。
周遭侍从不由神色惊愕,唯有西戎王神色淡然,处变不惊道:“继续说,你们还有哪些依仗。”
然后花怜便煞有介事、有板有眼的给他们讲起了故事:“我们在边界埋伏了很多黄钺兵和带毒的弓弩手,你们被打中就会痛苦死去,而且我们还在要道上安放了很多铁锥,你们路过便会马蹄被刺穿,难以行动……”
他的一席话将在场的侍从和宫人吓得面色发白,花怜却不知收敛的继续编故事:“实话告诉你们,每天夜里你们睡觉的时候,我们派了很多刺客窥视你们的营帐,来无影去无踪,你们还不知道吧!”
众人不由目瞪口呆。
他微笑抬头,似带挑衅。
“刺客么孤倒是遇到一个,但被孤轻易抓住就地处决了,不知是否是你们周国的人?”西戎王幽幽答。
花怜刚才还见到了绿芜自是不信,于是厚颜无耻道:“当然……不是。都说了我国的刺客来无影去无踪嘛。”
“言之有理。”对方淡淡道,“听说你们的国主现在生病了,已经卧床修养好久不上朝了,这是真的吗?”
花怜顿时脸上僵了笑,但转瞬恢复:“哪里哪里,我们国主健壮得很……”
“是很健壮,健壮到外出巡游了吧。”西戎王皮笑肉不笑。
花怜:“……”
他这是试探吗还是心知肚明,看样子似乎是后者。没想到西戎王这么了解周国的动态,想来线人安插了不少。花怜暗忖,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来人,把他给我扣压入监牢。”
“等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花怜忙道,“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
五
入夜绿芜贿赂了牢头,偷偷带着酒食去牢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