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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期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我发脾气的时候呢？”
“也不怕。”
“为什么？”
“因为那是病，不是你。病会好的。你也会好的。”
林郁禾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我这么糟糕你还抱着我”的哭。
那天晚上，顾若涵没有睡觉。她坐在床边，握着林郁禾的手，等她的呼吸慢慢平稳，等她的手指不再发抖，等她闭上眼睛。
“睡吧。”顾若涵说。
“你睡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你不累吗？”
“不累。”
林郁禾知道她在说谎。她看到她的黑眼圈了，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青色了。但她说“不累”，她就不拆穿。
“顾若涵。”林郁禾叫她。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顾若涵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在林郁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春天的风，像银杏叶发芽的声音。
“睡吧。”她说。
林郁禾闭上眼睛。她感觉到顾若涵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很凉，但很紧。窗外的月亮很亮，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她的脑子里还有蝴蝶，但少了很多。它们飞走了，被她赶走的，被她抱着她的手赶走的。
第二天早上，林郁禾醒来的时候，顾若涵还坐在床边。她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姿势和昨晚一样。她没有睡，她坐了一整夜。
“你一晚没睡？”林郁禾问。
“睡了。”
“你骗人。你衣服都没换。”
顾若涵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是困的。林郁禾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你下次别这样了。”林郁禾说。
“哪样？”
“守我一整夜。你也要睡觉。”
“你睡了我才能睡。”
“你又不是机器人。”
“嗯。但你是我的。”
林郁禾看着她。顾若涵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她在说“你是我的”，不是“我爱你”，不是“我在乎你”，是“你是我的”。她生病了，也是她的。她发脾气了，也是她的。她好不了，也是她的。她一辈子都是她的。
那天晚上，林郁禾躺在床上，没有关灯。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今天，我发脾气了。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她没生气，她抱着我。她也哭了。她说那是病，不是我。她说病会好的，我也会好的。她守了我一夜，没睡。她说你是我的。”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很亮。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她在。她还在。她一直都会在。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