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害怕。”
林郁禾看着她。顾若涵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她的衣服上全是血,干的湿的混在一起,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她没有换,没有回家,一直在急诊室里站着,站了半个多小时。
“你怕不怕?”林郁禾问。
“怕。”
“怕什么?”
“怕你说不疼。”
林郁禾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你不疼,是因为你不在乎自己。你在乎自己,就会疼”。但她不在乎自己。她在乎她。
回到家,顾若涵帮她换了药。纱布拆开,伤口露出来,缝了好几针,线头歪歪扭扭地露在外面。顾若涵看了很久,然后用碘伏涂了一遍,涂得很慢,很轻。涂完,用新的纱布缠上去,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好了。”顾若涵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你每次割,都有原因。问了,你也不会说。”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你不心疼?”
“心疼。但心疼没用。你下次还会割。我说了也没用。”
林郁禾看着她。顾若涵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她的眼睛红了。没有哭,但红了。
“顾若涵。”林郁禾叫她。
“嗯。”
“我以后尽量不割。”
“嗯。”
“你不信?”
“信。”
“你骗人。”
顾若涵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走。割不割,都不会走。”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