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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的反扑（第2页）

沈清辞入内，长公主正靠着软榻，手里握着一盏茶，眉头微锁。

"太傅今日的动静，你都知道了吧。"长公主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沈清辞在对面坐下："知道。他这次有备而来。"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他打舆论战，"沈清辞说，"我就打舆论战。但方法不同。他们散布的是恐惧——怕女子乱了纲常，怕家庭破裂，怕社稷不稳。"她停了一下，"我要散布的，是另一种声音。"

长公主放下茶盏，看着她："什么声音？"

"事实。"沈清辞平静地说，"用事实说话，比任何道理都有力。"

当天傍晚，国子监的几位博士联名写就的批评文章，已经在士林中传开。京城的茶馆里，三五个读书人聚在一处，摇头叹气，说女子特科"离经叛道"，说沈清辞"蛊惑圣听"。

清音社的一位成员，悄悄将这一切记录下来，送到了沈清辞手中。

沈清辞看完，将那叠纸放在桌上，并不动声色。

她提起笔，开始写一份文稿，落笔极稳，一字一句，不急不躁。

春杏凑过来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的是历朝历代女子为国效力的旧事，从军阵到文坛，从宫闱到民间，洋洋洒洒，证据确凿。

"小姐，这是要……"

"找人誊抄，送到几家书坊。"沈清辞搁下笔，"不署名。"

章末，夜已深，沈清辞坐在灯下，将消息一一梳理。

春杏进来，轻声道："小姐，消息来了。太傅已经联络了四位地方上的德高望重的老臣，明日大朝会，他们要集体跪谏。"

沈清辞拿起那张纸，看了片刻，放下。

集体跪谏。比她预计的还要快，还要重。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是真的急了。"

春杏担忧地看着她："小姐，这次……会不会太难了？"

沈清辞抬起头，神色沉静，眼中却有一道极稳的光。

"难，才值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