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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论战（第1页）

第102章：朝堂论战

大朝会前一晚，沈清辞的书房里点着三盏灯。

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典籍，翻开的那页写着前朝女官的旧事。首辅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份草稿，低声与她逐条核对。

"太傅那边，会从祖制下手，"首辅说，"他惯用这一招。"

"我知道。"沈清辞在草稿上圈了一行字，"所以我找了前朝女子辅政的先例。祖制是死的，历史是活的。他若搬出祖制，我就搬出历史。"

首辅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沈女官，今日这一仗，你要做好准备——太傅会针对你个人。"

沈清辞平静地抬起眼："我早就想到了。"

首辅叹了口气，点头："好。那我们分工——我从国家利益的角度论证，你从历史先例和实际效果入手。他们若说祖制，你就说历史；他们若说纲常，你就说事实；他们若说风化……"

"那就让他们说不下去。"沈清辞淡淡接道。

大朝会的金銮殿里，气氛从一开始便沉而不发，像是暴风前的天色。

太傅走出队列时，身后跟了七位老臣，皆是须发皆白、在朝中德高望重之人。他们缓缓跪下，齐声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七个人同时下跪，金銮殿里顿时鸦雀无声。

太傅朗声道："陛下，女子特科之设，有违祖制，有损纲常。臣等以残躯跪谏，非是与沈女官为难，实是为我大昭千秋社稷计。请陛下三思！"

皇帝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缓缓道："首辅，你怎么看？"

首辅出列，神色从容："陛下，臣以为，太傅大人的担忧，臣理解。但有一个事实，太傅大人恐怕无法否认。"

太傅转头看他。

首辅不急不缓道："北狄使臣来访，朝中才子无一能胜，最终靠一位女官力挽狂澜，为大昭争了颜面。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大昭若因性别而埋没人才，便是自断臂膀。国家需要才华，不该看出身，也不该看性别。"

太傅沉声反驳："那是特殊情况，不能以此为常例。一次诗词比试，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的，"首辅平静道，"是人才不分男女。"

太傅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沈清辞："沈女官，你既然在此，便说说你的想法——你不过是一介女流，懂什么朝政？"

这句话说完，殿内有片刻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