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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考场风云（第1页）

第107章：考场风云

女子特科考试的这一天，天色晴好，微风，不冷不热，是难得的好天气。

贡院门口，辰时刚过，八十七名考生已经陆续到齐。她们中有清音社的成员，有京城才女，也有从周边赶来的女子，各自衣着整洁，神色里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期待。

沈清辞站在贡院偏侧的廊下，看着她们一个个进入考场，验过身份，领了考卷，找到座位坐下。贡院门外，有看热闹的百姓，有礼部的官员，也有几个神色不甚自然的人，混在人群里，眼神往里张望。

她没有戳破那几个人，只是让春杏记住他们的位置。

兵部尚书安排的禁军，就守在贡院外围，衣着与普通军士无异，低调，但数量足够。

第一波闹事，来得很准时。

考试开始大约一个时辰后，贡院外突然出现一群人，高举着手写的横幅，上面写着"女子科举有违天道"。他们的声音很大，刻意地喊，试图把声音传进考场里去。

禁军迅速将他们拦住。那群人被拦着冲不进去，领头的一个大声叫嚷，声调越来越高。

沈清辞走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喊完一句话，才开口："考场重地，扰乱考场是要治罪的。"

她停了一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诸位是自己离开，还是等官差来请？"

那领头的人梗着脖子，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点什么，但很快被另一种东西压下去——他大声说："沈清辞，你这个妖女，你破坏纲常，必遭报应！"

"将这些人的面貌记录在案，"沈清辞对身旁的官差说，声调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了，"若他们不离开，按扰乱科举论处。"

那群人的气焰肉眼可见地消了三分，脚步开始不安分地挪动，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走。

就在这时，考场里传来了动静。

有人跑出来通报：一位考生突然晕倒，有人高喊"有人下毒"。

沈清辞立刻转身进入考场。

那位考生倒在座位旁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随行的大夫上前查看，不过一刻钟就给出了判断：中暑，不是中毒，天气虽然好，但贡院内人多，加上考生过于紧张，便出了这个状况。

但那句"有人下毒"已经在考场里传开了，考生们开始骚动，交头接耳，有人站起来往外张望。

沈清辞走到考场中央，在骚动还没有扩散成真正的混乱之前，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这位考生是中暑，已经有大夫在处置。"

她等了片刻，让这句话被所有人听进去，然后继续说："考场内的茶水由礼部专人监管，请大夫当众检验。"

大夫当众检验了茶水，没有任何异常，结果当场宣读。

考场里的骚动慢慢平息下去，沈清辞扫了一圈坐在各处的考生，最后说："今日能坐在这里的诸位，是大昭朝历史上第一批参加科举的女子。有人不希望这件事顺利举行，所以制造谣言。诸位的才华，不该被这些人的把戏所扰。"

她说完，没有多说，退到一旁。

考场重新安静下来，考生们低下头，继续答卷。

兵部尚书的人在考场内悄悄把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找到了——混入考场的方式是以"考生家属临时有事联系"的名义进来的，身上没有明显的问题，但说话时露出了一点破绽。

兵部尚书的人将他控制住，带到偏室，没有声张。

沈清辞得到消息，只说了一个字："好。"

考试顺利结束，最后一名考生交卷走出贡院，已是申时。

沈清辞站在贡院廊下，看着人一个个散去，心里的一根弦，稍微松了一些。

但只是一些。

兵部尚书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声说："他们在考场内外的那两步，都没有成。接下来，就是第四步了。"

"是，"沈清辞说，"应该就在今晚或明天。"

她看着已经空了的考场，灯光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摇动。

"让赵廷玉把所有的牌，全都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