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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假消息的布局（第1页）

第106章：假消息的布局

这份假考题，沈清辞前后改了三稿。

不是改题目，而是改"漏洞"的位置。她要让这份假题看起来像是真题不小心流出——题目难度适中，风格与她平时的审美吻合，甚至有几处不那么明显的小错处，像是誊抄时手滑留下的。

她把第三稿摆在桌上，首辅和兵部尚书各看了一遍。

首辅说："像。"

兵部尚书说："如果我不知道这是假的，我也会信。"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那份假题重新卷起来，用一根普通的红绳扎好。

"泄露的渠道，要选两条，"她说，"一条明，一条暗。"

第一条渠道，走的是周维安。

沈清辞次日在文华殿的偏厅里，不经意地当着周维安的面，提到考题已经初步拟定，放在文华殿的一间书房里。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然后便将话题转开，说起了别的事。

周维安坐在对面，神色没有明显变化，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端茶盏的手，轻微地顿了一下。

第二条渠道，是清音社的一位成员，在一次诗会聚会上，和旁边的人闲聊，"无意间"透露了同样的信息。那位成员演得自然，连沈清辞事后听了复述，都觉得挑不出破绽。

两条渠道，同一段消息，相互印证，会让郑国公府更加确信这是真的。

文华殿的那间书房，在偏院的东南角，不是沈清辞日常用的地方，平时人少，锁头普通。她把假考题放在书案的第二格抽屉里，用几本厚重的典籍压着，露出一角。

放好之后，她把书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细缝，确认从外面隐约能看到书案的位置，然后出去，把门虚掩上。

兵部尚书安排的人，就分散在偏院附近，轮流换班，把进出书房的人记录下来。

沈清辞对兵部尚书说："等他们派人来偷，我们就知道他们的人了。但不能在这时候抓人。"

"我明白，"兵部尚书说，"让他们拿走，看他们怎么用。"

沈清辞点头："正是。"

郑国公府的动作，来得比预想的还快，只等了两天。

那人进书房的时候，是傍晚换灯的时分，院子里的人少，时机选得极好。他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袖子里揣着什么，步履稳当，出了院子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兵部尚书的人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把那人的面目、衣着、离去的方向，全部写进了文书。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沈清辞正在看书，听完，将书合上，说："很好。"

两日后，郑国公府已经开始秘密"培训"几个女子，让她们按照那份假考题背诵备考。

沈清辞通过清音社的人，将这件事全程看在眼里。

她对春杏说："等考试结束，他们会发现，那几个人一道题都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带来了一个新线索。

郑国公府最近频繁与御史台一位名叫赵廷玉的御史接触，此人是太傅的门生，在御史台里以弹劾著称，从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有备而来。

沈清辞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第四步，"她对兵部尚书说，"是在考试结束后，让赵廷玉出面弹劾我舞弊，用那几个提前备考的女子作为证据。"

兵部尚书沉吟道："那就是说，他们打算把所有的布局，全部压在那份假考题上。"

"对。"沈清辞说，"他们以为那份假题是真的考题，所以他们的所有计划，都建立在这个错误的前提上。"

兵部尚书缓缓点头，眼中有一道精芒："那就让他们的证据，变成他们自己的罪证。"

沈清辞开始布置最后的反制。

她需要在考试当天，让郑国公府的所有计划同时暴露——考场外的闹事有人拦，考场内的谣言有人查，赵廷玉的弹劾有证据反制，周维安的供词已经在兵部尚书那里备案。

每一步，都要在对方出手之后再接，不能太早，早了是逼虎，对方会缩回去；也不能太晚，晚了会被动。

她把这些节点一个个列出来，对兵部尚书说："这一次，要一网打尽。"

兵部尚书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有把握？"

"七八分，"沈清辞说，语气平稳，没有浮夸，"剩下的两三分，就看他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