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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金榜题名（第1页）

第111章：金榜题名

礼部贡院外，天色才刚刚蒙蒙亮，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卖早点的小贩挑着担子挤不进去，索性在外围支了摊子，生意倒比平日好上三倍。茶馆里坐满了等消息的人，说书先生暂停了往日的段子，凑在人堆里伸长脖子张望。

沈清辞站在贡院侧门旁的廊下，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却没有喝。

春杏在她身边小声说："小姐，礼部的人说，再有一刻钟，榜单就要贴出来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贡院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上。

她想起三个月前，皇帝在朝堂上宣布"先试行一年"时，朝堂上那片喧嚣。那时候太傅的声音还在耳边，郑国公还没有倒台，保守派还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那时候她对长公主说：这一年，是女子特科的生死关。

现在，她站在这里，等待着答案。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像水面投入了一块石头，从中心向四周漾开涟漪。

"贴出来了！"

沈清辞没有动。

她等着春杏挤进去，再挤出来，气喘吁吁地把榜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念给她听。第一名，谢云舒。第二名，林若萱。第三名……

二十一个名字。

春杏念完最后一个，抬起头，发现自家小姐的眼眶微微发红。

"小姐？"

沈清辞低下头，把那盏茶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意。

"没事，"她说，声音平静，"去找谢云舒，请她到侧厅来见我。"

谢云舒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赴考时的素青色衣裙，鬓发也没来得及重新梳过。她比沈清辞想象中更年轻，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目清秀，眼神里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向沈清辞行了一礼，沈清辞示意她坐下。

"恭喜，"沈清辞说，"榜首。"

谢云舒摇了摇头："恭喜应该是沈女官的，没有您，就没有这张榜。"

沈清辞看着她，问："你今日在考场，写的什么？"

谢云舒想了想，说："第三题是以边关为题的七律，我写了驻守边关的女子，写她们送丈夫出征，又独自撑起家门的日子。考官说这个题材太偏，但我觉得，若是连她们的故事都没人写，岂不是更偏？"

沈清辞心头一动，说："外面有人说，女子特科不过是诗词小道。你怎么看？"

谢云舒抬起头，眼神直接："他们这么说，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我们进来。但诗词从来不只是诗词，它是见识，是判断，是一个人能不能把这个天下看清楚的能力。"她停顿了一下，"沈女官，我不是来写诗的。我是来做事的。"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笑。

"那就好，"她说，"我正好有很多事需要人做。"

当晚，皇帝召见沈清辞，在御书房里赐了座，亲口说了一句："沈卿，此事你居功至伟。"

沈清辞叩首谢恩，起身时，皇帝已经低下头重新批阅奏章，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寻常的话。

但沈清辞知道，这一句话，值千金。

然而回去的路上，春杏递给她一张纸条，是清音社派在宫中的眼线传来的消息——皇后今日设了一场私宴，请了几位新科才女，说是为她们庆贺。

沈清辞把纸条折起来，夹在手心里，脚步没停。

"皇后这个时候出手，"她低声说，"她要的不是庆贺。"

春杏小声问："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抬起眼，看着宫道尽头那一片深蓝的夜色。

"先看看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