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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帝心生疑（第1页）

第119章：帝心生疑

皇后被禁足后的第三个夜晚，御书房的灯亮到三更。

皇帝让太监把近半年的奏疏搬来，一份份翻看，翻到后来，把其中一叠单独摆在案头——凡是涉及女子入仕、科举改革、才女入仕的折子，全都放在那一摞里，叠起来有半尺厚。

他对贴身太监说："沈清辞这个人，朕当初只是觉得她有才华，想给女子一个机会。没想到，她走到了这个地步。"

太监低眉顺眼地说："陛下，沈女官确实为朝廷做了不少实事。"

皇帝把那摞折子推到一边，说："做事是好事，但势力太大，就未必是好事了。"

早朝上，皇帝的问话来得很突然，在处理完三件寻常政务之后，他抬起头，说："沈清辞，女子科举推行至今，成效如何？"

沈清辞出列，恭敬回答。

皇帝听完，又问："朕听说，这些才女大多出自清音社？"

"回陛下，清音社成员确实占了一部分，其余也有来自各地的才女。"

皇帝说："清音社是你创办的。这些才女入仕后，是听朝廷的，还是听你的？"

朝堂上静了下来，静得沈清辞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首辅想出列，被皇帝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清辞跪下，声音稳：

"回陛下，臣创办清音社，是为了给女子一个学习诗词、交流才华的平台。这些才女入仕后，自然是听朝廷的，听陛下的。臣与她们有师友之谊，但各人各有职责，各司其职，臣断无指挥之权，亦无指挥之心。"

皇帝沉吟片刻，说："朕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沈清辞，你要记住，你是朝廷的官，不是清音社的社长。从今日起，清音社的雅集，向礼部报备，朕要知道你们在谈什么。"

"臣遵旨。"

退朝之后，沈清辞先去见了首辅。

首辅把门关上，说："陛下今日的话，是在警告你。他担心你势力过大，威胁到皇权。"

"我明白，"沈清辞说，"但我做的这些事，件件有据可查，没有一件是为私心。"

"帝王看的不只是初心，"首辅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沉浮之后的平静，"他看的是结果，是格局。你现在的布局，已经让他看到了一种他不习惯的东西——一个臣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形成了他没有参与的力量。这让他不安。"

沈清辞沉默了一下，问："大人的意思是，我要主动示弱？"

"至少，要让陛下看到你的忠诚，"首辅说，"不是表演给他看，是让他自己感觉到。"

当晚她进宫见长公主，长公主说得更直接："皇兄是个聪明人，他看得出，才女党几个人联合起来，力量有多大。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看到，你只是一个做事的臣子，不是一个有野心的权臣。"

裴渊的约见，是在城外的茶馆，傍晚时分，茶客稀疏，说话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