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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无冕之后（第1页）

第120章：无冕之后

皇帝病倒的消息传出后，京城的气氛在表面上依然如常，茶馆开着，酒肆热闹，但每一条街上都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细细的，紧紧的，随时会断。

沈清辞进宫时，被长公主拦在宫门外。

"现在宫里很乱，"长公主低声说，"五皇子和三皇子的人都在盯着你，你这时候进去，会被人说成是趁机邀宠。"

"那我该怎么做？"

"等，"长公主说，"等局势明朗一些。"

各方的人先后找来，五皇子的使者说殿下希望她公开表态支持，三皇子的母族暗示若能帮忙翻盘必有重谢，首辅也来了，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她必须做出选择。

沈清辞把来访的人一个个打发走，然后约了裴渊出城。

茶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是深秋枯黄的柳梢，风一吹，叶子簌簌落下来。

裴渊说："你打算支持谁？"

"三皇子背后是保守派，若他上位，改革的成果会被推翻，"沈清辞说，"五皇子虽然有野心，但他支持改革，我与他有过承诺，他也知道我的底线。"

"那你的意思是，暗中助力五皇子？"

"不是公开站队，是确保三皇子翻不了盘，"沈清辞说，"两件事不一样。"

裴渊点头："兵部我来稳住。"

与首辅的商议是在书房里进行的，炭炉烧得很旺，窗缝里仍有风漏进来，把灯焰吹得轻轻摇晃。

沈清辞说："大人，我们需要在朝堂上形成一个共识——无论谁继位，改革都不能停。"

首辅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三皇子的人，一直想推翻改革。"

"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改革已经深入人心，"沈清辞说，"推翻改革，等于与天下人为敌。我要写一篇文章，让士林和民间都看到改革的意义。"

首辅问："你打算怎么传出去？"

"清音社，"沈清辞说，"这件事，她们比任何渠道都快。"

那篇《论改革之必要》，沈清辞写了整整一夜。

她引了前朝的历史，引了边关将士的实情，引了新科才女在各部门第一个月的考评，把女子入仕对国家的意义，一层层地写清楚，写得既有逻辑，又有情感，读起来不像奏疏，更像一篇平实的记录，记录一件正在发生的事。

清音社的成员们连夜誊抄，分批流传出去。三日之内，这篇文章出现在京城几乎所有文人聚集的地方，改革派的官员纷纷表态认同，连一些原本摇摆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三皇子的动作，比沈清辞预想的要早。

情报是卫如意带回来的，压低了声音说：三皇子联合母族，准备在皇帝病重期间控制宫门，逼皇帝立他为太子。

沈清辞把消息传给裴渊，两刻钟后，裴渊回话：禁军今日开始加强宫门守卫，他亲自坐镇。

首辅在次日的朝会上提出："陛下病重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军队。"皇帝神智清醒，朱笔一批，准了。

三皇子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不甘心，仍然带人强行冲击了宫门外的一处偏门。

裴渊早有准备，三皇子的人悉数被拿下，押送刑部。

皇帝下旨，三皇子贬为庶人，永不叙用，母族并坐，定国公府余党一并清除。

三皇子的事平息后的第三天，皇帝召见了五皇子和沈清辞，一起。

御书房的灯光比往日暗了一些，皇帝靠在榻上，脸色灰白，但眼神还是清醒的。

他先看五皇子，问："你若继位，能否保证继续推行改革？"

五皇子跪道："父皇，儿臣愿意。"

皇帝转向沈清辞，说："沈清辞，你推动的改革，朕看在眼里。朕希望，无论谁继位，都能让你继续做下去。"

"臣谢陛下，"沈清辞叩首，声音很稳，但眼眶悄悄热了。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