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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开篇（第1页）

第131章：新政开篇

文华殿的值房里，烛火燃了一夜。

沈清辞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奏章，而是一份她亲手拟定的新政框架。三个方向，十二条细则，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斟酌，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天光微亮时，谢云舒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坐在原处，轻声说："小姐，您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沈清辞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今日内阁会议，我要把这份框架正式提出来。你去把各部的数据再核一遍，我不想在朝堂上被人拿数字驳回。"

谢云舒接过那份文稿，扫了一眼，眼神微亮："小姐，这三个方向……您打算一次全提？"

"一次提，一次定。"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晨光，"拖拖拉拉，只会给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内阁会议在辰时正式开始。

沈清辞站在正中，将新政框架逐条宣读。值房里的几位大学士，有人神色专注，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头微皱。

"第一方向，女子科举常态化。"她的声音平稳，"将试行一年的女子科举写入律法，永久推行，并扩大考试科目，增设算学、工学、乐学三科，与诗词、策论并列。"

原次辅、如今已升任次辅的老大人点头，没有异议。

"第二方向，女子入仕制度化。建立女官晋升通道，明确品级、职责、待遇，与男官同等考核，同等奖惩。"

几位大学士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开口反对。

"第三方向，废除三项陋习。"沈清辞顿了顿，"废除女子不得出门经商的禁令，废除寡妇再嫁须经族长批准的规定，废除女子犯错由父兄代为受罚的连坐制度。"

这一条说完，值房里安静了片刻。

有一位大学士迟疑道："首辅大人，这三项……在民间由来已久，骤然废除，恐怕……"

"恐怕什么？"沈清辞平静地看向他，"恐怕有人不高兴？"

那位大学士一时语塞。

沈清辞说："这三项陋习，表面上是礼法，实则是枷锁。废除它们，不是破坏礼法，而是让礼法回归本意——约束人的行为，而不是剥夺人的权利。"她环视一圈，"诸位大人，有异议的，现在可以说。"

沉默。

次辅率先开口："老臣附议。"

裴渊的声音从末席传来，简短而有力："兵部支持。"

礼部尚书沈阁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说："礼部……也支持。"

太和殿的颁诏仪式在三日后举行。

沈清辞站在百官之首，亲手展开那道诏书，一字一字宣读。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清晰而沉稳。

诏书读完，朝堂上先是一片寂静。

随后，改革派官员们纷纷出列，齐声道："臣等遵旨。"

保守派官员们面色各异，但太傅已逝，群龙无首，没有人站出来公开反对。

沈清辞将诏书合上，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落定。

消息在当日传遍京城。

清音社的成员们聚在一处，有人激动落泪，有人当场提笔写诗，有人反复念着诏书上的字句，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记忆里。

谢云舒回到值房，眼眶还有些红，对沈清辞说："小姐，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沈清辞看着她，说："等了很久。但这只是开始。"

谢云舒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平日的利落神色："是。开始了。"

当晚，沈清辞的案头多了六封信。

她逐一拆开，内容各不相同，有的措辞激烈，有的语气阴沉，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警告她：新政推行，必有血光之灾。

她把六封信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对春杏说："来了。"

春杏说："小姐，要不要让裴大人……"

"不急。"沈清辞重新拿起笔，"让他们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