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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雅的和解（第1页）

第137章：沈清雅的和解

那日谢云舒来禀事，顺口提了一句，说礼部乐科的榜单已经出来了。

沈清辞手里的笔没停，“嗯”了一声，问：“头名是谁？”

谢云舒说：“沈清雅。”

笔尖微微一顿。

沈清辞没有抬头，过了片刻，才说：“礼部那边怎么说？”

“考官的评语是——琴艺精绝，乐理通透，远超同届考生。”谢云舒顿了顿，“小姐，要不要……”

“按规矩办，”沈清辞把那道奏章翻过去，压在另一叠文书下面，“该怎么任命，就怎么任命。”

谢云舒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值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搁下笔，看着窗外院子里的一株老梅，看了片刻，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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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的任命文书下来之后，又过了七天，沈清雅才登门。

沈清辞刚送走户部的钱守成，春杏进来禀报，说二小姐在外头候着，问是否方便见一面。

沈清辞想了想，说：“请进来。”

沈清雅走进来时，步子比沈清辞记忆里的要慢一些。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长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比起从前在沈府里那副珠翠满头的样子，少了许多锋芒，却多了一种沈清辞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打磨过许多遍之后，才露出来的本色。

两人相对而坐。

春杏上了茶，悄悄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厅里一时安静。

沈清雅把茶盏捧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

沈清辞等着。

沉默了半晌，沈清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姐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沈清辞说：“说吧。”

沈清雅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很复杂，像是鼓了很久的劲，才开口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抄你的诗，那件事——是我做的。我知道姐姐知道，但我一直没有亲口说过。”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嫉妒你，帮着母亲在父亲面前说你的不是，在家宴上……”

“清雅。”

沈清辞轻轻打断了她。

沈清雅抬起眼。

沈清辞说：“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但我一直没有道歉。”沈清雅的声音低下去，“姐姐，我知道，说这些，晚了很多。可若是不说，我……”她停住，抿了抿嘴唇，“我没办法心安。”

沈清辞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想问我什么？”

沈清雅一愣。

“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道歉。”沈清辞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你有个问题，一直没问出口。”

沈清雅沉默片刻，终于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清算我？你有那么多机会——母亲被休那年，我在沈府的处境，你只要一句话，我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沈清辞放下茶盏，说：“因为你是我妹妹。”

这五个字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沈清雅愣在那里，一时没有说话。

沈清辞继续道：“清雅，你有真才实学。当年你被母亲那样教着，有一部分，不全是你的错。”她停顿了一下，“如今你能靠自己的本事考进礼部，我替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