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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的结局（第1页）

第138章：林氏的结局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从值房的窗格子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奏章上，落在砚台上，落在沈清辞握笔的手背上。她正在批一份户部的折子，春杏在旁边研墨，谢云舒在角落里整理往来文书，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沈阁老来的时候，没有提前让人通报。

他推开门，神色有些复杂，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走进来。

沈清辞放下笔，看了他一眼，说："父亲，坐。"

沈阁老在椅子上坐下，手搭在膝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清辞，有件事……林氏，在乡下没了。"

值房里安静了一瞬。

谢云舒的手停在了文书上，春杏悄悄抬起头，随即又低下去。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笔，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三日前。乡下报丧的人今日才到京城。"沈阁老说，语气里有些什么，是愧疚，还是别的，说不清楚，"她这些年，在老家过得不好。族里的人不待见她，清雅又不在身边……"他停顿了一下，"我是来问你，要不要……"

"父亲，"沈清辞平静地开口，"她是您的发妻，丧事按规矩办就好。其余的，不必问我。"

沈阁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谢云舒等门关上，才轻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有一株老梅树，这个时节没有花，只有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轻轻动。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春杏端来一杯茶，放在窗台上，没有说话，只是陪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沈清辞开口了，声音很平："你说，她这一生，是什么滋味？"

春杏轻声说："小姐……"

"她心机深沉，费尽心思。"沈清辞说，"到最后，落得一个人在乡下，郁郁而终。"她顿了顿，"我小时候恨过她。但现在……只是觉得，可惜。"

春杏说："小姐，您没有追究她，已经是宽厚了。"

"追究她能得到什么？"沈清辞端起那杯茶，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沈清雅来辞行的时候，神色憔悴，眼眶红着，却努力撑着站在那里，不让自己垮掉。

"姐姐，我请了三日假，想回去……送母亲最后一程。"

"去吧。"沈清辞说，"路上注意身体。"

沈清雅说："姐姐……母亲她，其实……"

"清雅，"沈清辞轻轻打断她，"她是你的母亲。你去送她，是应该的。旁的话，不必说。"

沈清雅眼泪落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