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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批评（第2页）

她吹干头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是陈屿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八点出发，能起来吗？”

宋晚打字：“可以。”

那边很快回过来：“早点睡。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枕头边，翻了个身。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窗帘上，风一吹，影子轻轻晃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宋晚睁眼第一件事是看手机——七点十分。

她赶紧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走出房间时，陈屿已经在餐桌边了，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扎起来，又是那个上班状态的总监。

“吃早餐。”她指了指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宋晚在对面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烤过的面包片，夹着火腿和生菜，还涂了沙拉酱。

“会议室九点开始创意会，所有人都要展示一个方案。”陈屿喝了一口咖啡，“你准备了吗？”

宋晚点头，“昨晚看了项目资料，有几个想法。”

陈屿没多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到公司后，宋晚把昨晚熬夜画的草图整理出来。手绘的几张外立面方案，线条有些生涩，但思路还算清晰。她对着图纸改了好几遍，才敢带去会议室。

九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创意周会，每个设计组都要展示手上的项目进展。轮到宋晚时，她站起来，把图纸贴在白板上。

“这是我对城西那个商业综合体外立面的初步想法。”宋晚清了清嗓子，“我注意到甲方的定位是年轻消费群体，所以参考了国潮的元素，把传统纹样抽象化，用一种像素化的表达方式……”

她讲了三分钟，把思路说清楚了。

“完了？”陈屿抬头看她，声音很平。

“完了。”宋晚莫名有点紧张。

陈屿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手指点着她的图纸，“你跟我说说，第四层和第五层的外立面穿插关系是什么逻辑？”

宋晚一愣，“就是……国潮元素的一个过渡——”

“过渡？”陈屿打断她，“你这两层之间跨度三米，过渡在哪？你所谓的国潮元素，就是画几个飞檐的抽象线条，然后用像素块拼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宋晚。

“你这份方案，逻辑不通，洞察肤浅。”陈屿把图纸从白板上扯下来，扔在桌上，“重做。”

宋晚脸一下子白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眼眶发酸，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还有别的问题吗？”陈屿扫了一圈会议室。

没人说话。

“散会。”

陈屿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王建国拍了拍宋晚的肩膀，“小宋啊，别往心里去，屿姐对谁都是这样。”

小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