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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批评（第3页）

最后只剩林悦。

林悦走过来，面上挂着笑，手搭在宋晚肩上，“屿姐就是这么严格，你别难过啊，第一次做方案能拿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语气挺温柔的，但宋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悦又说，“不过屿姐说得也对，你的方案确实有点……嗯，不够成熟。没事，慢慢来。”

她拍了拍宋晚，也走了。

宋晚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张被扯下来的图纸。

上面还有陈屿手指按过的痕迹。

她弯腰捡起来，折好，放回文件夹里。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回到工位坐下，宋晚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旁边格子间的人都在忙，键盘声噼里啪啦，没人注意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推开女厕的门，还好——里面没人。

宋晚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了。她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拍在脸上。

混蛋。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又不知道在骂谁。

骂陈屿？骂她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可是她说的好像也没错，自己的方案确实不够深入。

骂自己？骂自己没本事，连个方案都做不好？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脸，正要出去，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字母——cy。design@xxxx。

宋晚点开。

附件是一份PDF，文件名写着“修改意见-商业综合体方案”。她打开，发现这是自己那份方案，但上面密密麻麻批注了红色字体。

每一条意见都很细致。

“第一层可以考虑用冷色调呼应地面景观。”“像素块密度可以参照国画的疏密节奏，不要平均分布。”“转角处的穿插关系建议用30度角过渡，而不是直角。”

批注风格很熟悉，跟昨晚那张便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每一处都点到了要害。

宋晚放大文件，看到邮箱发件人的签名栏——

CY。

陈屿。

她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什么意思？在会上当着全组的面把她骂得体无完肤，然后私下发修改意见？是良心发现？还是……

还是她本来就想这么做？

宋晚把手机塞进口袋，重新洗了一把脸。

对着镜子，她看着自己，深呼吸。

晚上回到梧桐公寓时，已经快九点了。